“弹琴亦弹心,心静琴亦静。疏寒,这不是曲子的问题,是你的心境太乱了。来,跟我说说看,是不是有啥心事儿了?”
“你呀,嘴里就吐不出啥好话出来。跟我那两个徒弟简直如出一辙。”
“是嘛,那可太好了呢!哎呀,我都没想到我自己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跟你徒弟相提并论。”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哼!我才没有呢!”
………………………………
然后就是一段无休无止的沉默。
但是热度只维持三分钟,温知夏也不例外。
于是乎,某人又在作死了。
“疏寒,你觉得我长得帅吗?”
“垃圾。”
“切,你就是不懂审美。”
“你懂?”
“对啊,我是每天帅一分,天下我最美!”
“自恋鬼。”
……………………………………
沈临渊在门口听着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心里的天平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倾斜。
“啪——”,沈临渊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瞬间,脸上多了三道红肿的痕迹。火辣辣的,生疼。
“沈临渊,他林疏寒跟他兄弟聊天关你屁儿事,你家住海边啊你,管这么宽。你不是巴不得一辈子不见他林疏寒吗?那还管他干啥啊你!”沈临渊心里特别恨自己不争气,一直在拼命骂自己。
动静那么大,自然把“老祖宗”给吸引过来了。
“什么人在外面?”林疏寒的声音陡然变得清冷,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降了三四十度。
冻得一旁的温知夏瞬间蜷做一团,瑟瑟发抖,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啧,你给我缩着。就会给我丢脸。”林疏寒一拳头锤下去,锤得温知夏满床打滚,“哇哇”大哭,活脱脱一个碰瓷儿的。
这咋感觉越来越那个啥……丢脸了呢。
林疏寒看着身旁这个满床打滚的兄弟,已经对他彻底无语了。只好对着门口喊:“哪位?”
“师尊!是我!沈夜宸!”沈临渊把自己的小荷包藏到身后,规规矩矩的说道。
按照仙门的规矩,只有师尊称呼弟子可以称呼姓名,弟子对师尊只能称呼自己的姓氏加字,是不能称呼名字的。
“何事?”林疏寒本来想着沈临渊肯定会主动进来,但他忽略掉一个问题:青云峰规矩,弟子不得擅自进入长老房间。
所以等他抬起头看见面前一个人儿没有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进来!”
虽然林疏寒放话了,但是沈临渊本来就不想见到林疏寒,于是乎,他又在外面磨蹭了许久,直到林疏寒发火,又冲他吼了一声,让他进来,沈临渊这才磨磨蹭蹭的挪进来。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林疏寒见他进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直接撂下狠话。
得,林疏寒这人儿,发火了就这样,沈临渊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不知怎的,见林疏寒对自己态度那么差,沈临渊心底非但没有什么逆反心理,反倒有那么一丝丝的爽感。
“师尊,今儿个是师尊的千秋,弟子……弟子来给师尊庆生礼。”沈临渊支支吾吾的说着,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小荷包给送出去。
如果只是林疏寒在这里,那也罢了。但关键是,温知夏也在这里啊!这要是被他撞见了,那自己简直就是臭名远扬了。倒时候自己一辈子就都完了。
不过好在林疏寒本就没有想过让沈临渊拿出什么庆生礼。
“庆生礼?你?你给我磕个头拜个寿那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还稀图你那庆生礼?虽说青云峰规矩如此,但只是你们却也不必。”林疏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捂着嘴,努力的想要憋住笑容。
是开心,是激动。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惊讶?
“师尊,你还是收下吧。”沈临渊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选择把礼物送出去。名声不好随他去吧,反正自己已经尽力了。何况林疏寒还在这里,想必温知夏倒也不会说他什么。
“那你拿出来我看看吧。”林疏寒摆弄着手中的古琴,漫不经心的说着。
但是当林疏寒一瞥言看到那个小荷包时,突然之间愣住了,仿佛想到了以前的什么心事。
“那个,师尊,你不喜欢?”沈临渊看林疏寒发呆,心里突然一紧,害怕自己做的不好,林疏寒看不上。他不懂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只是心里对林疏寒,似乎有那么一丝隐隐约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里面。
被沈临渊这么一提醒,林疏寒突然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沈临渊满是期待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止住了。重又低下头,盯着那个小荷包发呆。半晌,他才轻轻吐出这么一句:“留下吧。”
是啊,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