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何方人士?”柳惜烟感激的看着李映城,冲李映城微微行了个礼。
“我?在下李映城,字孤弦。若是问我是哪里的,嘶……不说也罢。”李映城转过身来,脸上那股愠怒已然消失,换作成了另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不知是隐忍,还是当真不生气了。
“为什么啊?”柳惜烟有点好奇。按照她的性子,如果这件事没有个答案,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不方便说,姑娘不必多问。话说回来,姑娘是谁?为何孤身一人至此?还偏偏惹上了那位。”李映城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速度快的柳惜烟都来不及思索哪怕三秒钟。
柳惜烟:……
本以为自己就是个话痨,没想到还有比她更话痨的人。
真是遇到同道中人了。
只是,这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实话实说吧?那不得把人吓跑。
于是乎,柳惜烟灵机一动,立刻想到了一个在她认为非常完美的理由。
“呃……那个……我叫柳惜烟,就是听说这里挺好玩儿的,然后就来了。呃……嗯……对,就是这样。”柳惜烟尴尬的笑了两声,脸上因为撒谎心虚而直冒冷汗。
其实这也不能说是撒谎,但却也半真半假。
好在李映城根本不在乎这么多,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转头就打算走。
这举动不禁让柳惜烟有点恼火。她好说歹说也是仙界第一门派青云峰的小魔女,在仙界上根本就没人敢跟她甩脸色。可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耐心都没有!过分!可恶!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柳惜烟追上去,步履匆匆。但是因为跑太急了,没看到脚下有石头,又绊了一跤。
而且这次还是脸着地。
柳惜烟:……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这下子更不高兴了,怒气值飙升到百分之九十,只要再有人给她一个催动剂,她就可以完成火山喷发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李映城听到响动,又赶紧转过身来。这下可好,柳惜烟就这样脸着地的出现在李映城的视线内。
这也是为什么柳惜烟刚把脸从大地那温柔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就冷不丁的看到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
又吓了一大跳,差点屁股着地,还好李映城把她拉住了。
“啧,急啥?”李映城对眼前这位火急火燎的少女有点哭笑不得。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有啥可急的,他们俩又不认识,彼此都是陌路人。
“急啥急啥,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态度!”柳惜烟正在气头上,直接就开启火山喷发模式。
“我们很熟吗?”李映城觉得柳惜烟这个气生的有点莫名其妙,或者说,有那么一丝丝的无理取闹。
“但是你帮了我呀!”柳惜烟委屈的不行,自己只是想报个恩,谁知道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不但不理自己,还动不动就跟自己甩脸色。
搞得跟自己欠他百八十万一样。
“你到底要怎样啊?!”李映城的忍耐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彻底忍不下去了,眼神陡然间从玩世不恭变得冷冽深邃,仿佛一只孤傲的雄鹰,又仿佛一只饥饿的猛虎。
“呜呜呜呜呜呜呜……”柳惜烟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别人对她发火,从小到大都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的。乍一见李映城这气势,心里防线瞬间崩塌,那塌陷的泥土灰尘化作一滴滴如蓝天般清澈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这一幕直接把李映城给看懵了。说句实在话,从小到大,他也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这么莫名其妙就哭了。他所见过的女孩子,从来都是追着他打、赶着他骂的女侠,就这样还嫌不过瘾呢!
但是眼前这位女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儿?!碰瓷碰到他李映城头上?!
“唉唉唉,你别哭啊!”李映城瞬间慌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思虑着自己一世清名,也不好去跟一个小姑娘赔礼道歉。何况自己也没做错事啊!
路过的人并没想给李映城留半分颜面,纷纷用手指着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仿佛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就该在世人的唾弃中慢慢沉沦。
“行了,你别哭了。你要怎样,说!”李映城被柳惜烟哭得心烦意乱,连声敷衍。好在他也没什么朋友,虽是备考,却并无与人邀他组建文会。向来独来独往,也习惯了不少。可喜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备考罢了,倒也有空暇去应付柳惜烟。
“那你会答应吗?”柳惜烟突然不哭了,擦干眼泪,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睛饱含秋水,仿佛盛着星辰大海。她就是喜欢吊着别人的胃口,故意不说要怎样。
“看你提的要求过不过分吧。”李映城倒挺机灵,并不买账。双手抱臂,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眼柳惜烟,眼睛里满是毫不在意。许是看不起柳惜烟这样子,他又补了一刀:“不过,看你这样子,肯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怕都很低级吧?”
“切!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看我了!”柳惜烟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噗嗤”一笑。那一刻间,所有的烦恼委屈都随着这一笑而神形俱散,不知所踪。
“其实也没啥,我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太无聊了。我又没有啥亲戚朋友帮扶着,孤身一人至此,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要不我就跟着你吧!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咱俩也互相有个伴儿,你说咋样?”柳惜烟倒是想得挺美,说出来的话也很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