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坐定后,沈临渊就慢条斯理的问她:“你有什么冤情?”
按照沈临渊本来的意思,是想根据柳惜烟的冤情,来推测出那个魔头的身世。
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凄凄惨惨的女子貌似有点不正常。
“仙君要为我做主啊!除了仙君,我还能找谁啊!”柳惜烟突然跪下来,哭的梨花带雨,死死抓着沈临渊的衣角,就差把沈临渊的衣服给扯下来。
这一幕不禁让沈临渊感到有点无语。
不是,大姐,本尊是在问你有什么冤情,可没说不替你做主啊!
“啧,她就这样儿。闲时我和她说话,她也是一个字儿都听不懂。一句话我都说了三四遍了,还是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所以我现在都不想跟她说话了,太累了你懂吧?”云听雨坐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嘛,原来是老病又犯了。
但是事关重要,沈临渊还是打算隐忍。
“做事要有耐心,没有耐心根本办不好事情。就冲你那带刺儿的脾气,干啥都干不好。”沈临渊没办法去说柳惜烟,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可以去嘲讽云听雨。
“你行你上啊,在这里跟我叫啥叫!你有本事啊,就去调教调教她,我看你能调教出什么花儿出来。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云听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嘴上功夫一流的。
不仅如此,云听雨还有个性子,那就是从来不会说气话。但凡她说出口的,那都会付诸实践。
所以这次,云听雨刚刚怼完沈临渊,一扭头就打算进里屋歇着去。
但是沈临渊可不能没有云听雨。
毕竟,她跟柳惜烟可是共处一室的好姐妹,对柳惜烟的性子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大差不差。
“唉唉唉,你别走,我找你有事儿!”沈临渊急得不行,脸涨的通红,赶忙站起来,全然没有前世魔君的威严。
“切!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想留着本姑娘的。”云听雨昂了昂头,将那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随便甩了一甩。很明显,云听雨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但是沈临渊根本就没有心情去跟云听雨弯弯绕绕的,他更关注的是事情的进展。
其实也不能说是更关注,只能说沈临渊心里发慌。毕竟,要是晚了,那就又得去跟断缘打招呼了。
“告诉我,她脾气怎么样?我好斟酌着去办。”沈临渊用手在桌上不停的画圆圈,似乎只是想打发个时间,又似乎不是。
“不正常呗!有冤情,快问问,我也听听。反正就感觉她好像在刻意瞒着我,不敢说什么。”云听雨环顾四周。可怜这房子过于破旧,尘土飞扬,连个茶壶都没有,更别提喝茶喝水了!
没办法,云听雨口渴的要命,只好拼命咽唾沫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口渴难耐。
“你有什么冤情,倒是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啊!”沈临渊有点不耐烦了,语气不自觉又提高了一个分贝。“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本以为柳惜烟肯定会说的,但是不曾想,她还是跪在地上。只是低着头,紧抿双唇,眼里却散射出一阵阵的恐惧,仿佛无家可归的小鸟,在无人的地方迷惘彷徨。
长发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是沈临渊还是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柳惜烟的恐惧。因为,她的身体在发抖。
沈临渊不知道柳惜烟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支开其他人,自己单独去和柳惜烟聊聊。
或许,柳惜烟心里有苦衷,只是不方便告诉别人吧。沈临渊心里暗暗自语道。
“听雨,要不你先出去,我单独跟她聊聊?你在这里,不方便。”沈临渊冲云听雨递了个眼色,似乎想让她赶紧离开。
云听雨见他又这么说,本来想骂的。但是见他说得有理,自己也没啥理由骂他,只好选择离开。
待云听雨走后,柳惜烟突然抬起头,那本来恐惧万千的眼神突然消失,仿佛卸掉千斤重担一般,松了口气。
这就让沈临渊更加笃定,柳惜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告诉云听雨。
“好了,现在就只有你我两个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告诉我。我保证,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个人知道。”沈临渊伸出三根手指,朝天发誓,让柳惜烟安心。
“其实,这件事情我本来也想告诉听雨姐姐的,但是我不太放心,因为听雨姐姐性子特别火辣,我怕她会对我的事不屑一顾。所以我一直瞒着,不敢告诉她。今儿个得遇仙君,又承蒙仙君把我当个人看,好言好语的问我。我索性就不瞒着了。柳惜烟说着说着,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汩汩流淌。再加上她本来就好看,此刻更多出三分我见犹怜之感。
“但说不妨。”沈临渊语气稍微和缓了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暗自吐槽:“这柳惜烟怎么那么爱哭啊!”
见沈临渊并不排斥自己,柳惜烟暗暗放心,随后一股脑儿的将自己的冤情吐露了出来。
原来,柳惜烟原本并不是仙缘阁里的人,而是青云峰峰主柳谦辞嫡长女。那时,她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是整个青云峰都宠着的小魔女。她的人生,本该前程似锦,本该一路繁花,本该牡丹相迎。
不承想,她却遇见了那个他,那个在她眼里“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凡人。
他叫李映城,字孤弦。
他们相遇在十年前。那时,她是年少无忧的十二岁小公主;他是家境贫寒、刻苦攻读的贫苦书生。本来注定是形同陌路,却不想,因为柳惜烟对人间的好奇,而牵扯出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爹!我想去人间看看!天天闷在这里,太没意思了!”这句话,柳惜烟不知道对自己那活爹柳谦辞说过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