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按照沈临渊的性子,根本就不乐意去找林疏寒。
为啥呢?因为林疏寒这个人啊,你表面上看他是个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玉树临风,美得不像话。
其实那个脾气啊,差劲的要死。
可以说,整个仙界脾气最差的就是林疏寒;心情变幻无常,变脸速度比孙悟空筋斗云还快的,也是林疏寒。
真是应了那句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何况还手握那死人鞭子,稍微犯点小毛小病的就要抽人。
就冲这,谁要是想去找林疏寒,沈临渊就直接跪在地上喊他“爸爸”。
女的就喊“妈妈”。
嗯对,就是这样。
但是无可奈何,许念安力气贼大,只用一只手就把沈临渊给拖走了。
沈临渊:……
最最关键的是,谢凝尘还跟在后面看着呢!
沈临渊倒不介意什么丢不丢脸的,但是他不想在谢凝尘面前丢脸。
于是乎,我们的魔君小殿下只好忍气吞声,由着许念安把自己拖过去。
反正又挣脱不了,只好随他去吧。
且说这许念安一路把人拖到后山,也就是林疏寒的居住地——清梦阁。
虽然前世看这名字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但是重生之后再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沈临渊还是忍不住想笑。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林疏寒这个人跟这个房间的名字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呢?
“沈临渊啊,你师兄我已经大发慈悲的亲自和你师弟把你送过来了,那么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了。你也知道,师尊的断缘有多恐怖。总不可能这么忍心让你师兄和你师弟陪着你一起受苦受难吧?那么这个苦头只好你一个人来尝喽。”许念安冲沈临渊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微笑。
沈临渊:……
不是大哥,你把我拖过来了就想当“甩手掌柜”?
“姓许的,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把我拖过来就想走?你好歹也得跟我一块儿见过师尊再走吧?”沈临渊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反驳道。
但是动动脚趾头就知道,许念安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毕竟,没人愿意去受林疏寒那张臭脸。
结果也是不出意外。
“那不一样。”许念安痛痛快快的敷衍了一通。“是你挨抽,又不是我挨抽。我跟着你去,万一被师尊误伤了咋整?”
话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是沈临渊根本就不爱听。
我们的魔君殿下如今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要和断缘打招呼了。
而且还没人来救。
没奈何,沈临渊只好一步三回头,慢慢的踱进清梦阁。
不过这地方好是真的,非其他长老可以比拟。
其他长老的房间都是一个挨着一个,中间连个过道都没有。
而且房间较为简陋,陈设特别破旧。想必跟青云峰一直主张的“吃苦耐劳”有很大关系。
但是清梦阁不同。
此处依山傍水,偌大的后山只有这一个房子。所以活动空间广大,而且还自由。
因为没人敢管林疏寒。
房子一旁有一个偌大的红莲池,里面种着一簇簇热情如火焰般的红莲。据说这池子许久年前就呆在这里了,没人知道到底是谁挖了那么一个大池子。
但毋庸置疑的事,这红莲是林疏寒种的。
毕竟,整个青云峰,除了林疏寒,还有谁有这闲工夫去种花?
这是清梦阁唯一的植物。
不过俗语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外观倒是别致,就是不知道里面是啥鬼样子。
毕竟,沈临渊看林疏寒这样子,估计也就是长得好看,实力强悍罢了,没啥优点。要说理家,估计也就是个白痴。
但是沈临渊真的是太低估了林疏寒的实力。
踏进清梦阁大门,一股芙蓉清香铺面袭来,醉人骨,销人魂。
地面上一尘不染,看样子,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天天都在打扫房间。
正房内,堂中央,贴着一副惨白的对联。
横批:大道天下
上联:渡尽天下终不悔
下联:苍生性本同根源
这是林疏寒的大道天下,是独属于林疏寒的慈悲为怀。
沈临渊看到这幅对联,不禁冷笑了一声。说什么渡尽天下终不悔,苍生性本同根源,全都是骗人的。
如果真的渡尽天下人,为什么要抢了自己的机遇呢?
嘴上说说罢了。
然而,林疏寒正中间挂着的,却是一副斗寒图。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沈临渊默默的念着这句诗,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前世,林疏寒油尽灯枯之际,坐在床上盯着窗外发呆风景,一直在发呆。
那时他很疑惑,为什么林疏寒一直要盯着窗户外面的风景发呆。
直到他走过去,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雪景时,他才突然明白过来。
林疏寒喜欢冬天,尤其喜欢冬天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