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嘴硬,我可告诉你,你迟早要吃亏!”许念安双手抱臂,斜睨着他,一脸幸灾乐祸,“还跟我吵吵嚷嚷,到时候师尊当着全门派弟子的面罚你,那才叫精彩,那可真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了。”
不用想也都知道,许念安这摆明了是在耍他。
这种小把戏,许念安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但是今天不一样,林疏寒那一整天的心情都差到了极点,看沈临渊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冷得吓人。仿佛只要一个突破口,林疏寒就能直接把沈临渊给宰了。
沈临渊一时脑子发热,竟然还真的信了。
“不是吧?!师尊要当众罚我?!那我的脸不就丢尽了吗?!”沈临渊抱着脑袋瓜子,当场嗷嗷叫,一张俊脸都皱成一团。
他可是魔君啊!也是可以不要面子的吗?
“何苦来呢,你又捉弄他。”谢凝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拉了拉许念安的衣袖,“本来他们师徒关系就不好,你再这么捉弄他,到时候两人之间的梁子结得更深,更难解开了。”
“与我何干?”许念安撇过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我就看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也该让师尊好好教训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谢凝尘也被他俩磨得没了耐心,脸色微微一沉,“就该让师尊一人给几鞭子,你们心里才爽快!师尊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闹,我好心过来劝,你们反倒越来越不懂事。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告给师尊,让他亲自过来评评这个理!”
谢凝尘说着,真的转身就作势要走。
这一下,剩下两个人瞬间怂了。
谁都知道,谢凝尘年纪最小,身世又可怜,一向最得林疏寒偏疼照顾。这要是真被他去告了状,他俩上一秒还在这儿吵吵闹闹,下一秒就得去跟那根叫“断缘”的鞭子好好打招呼了。
“别、别去!”许念安立刻改口,一把拉住谢凝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凝尘,你过来一下。我找你帮个忙。”
说罢,他就一把将谢凝尘拽到角落,压低声音,对着他耳朵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至于到底说了些什么,沈临渊没听清,也不敢多问。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但凡多嘴一句,必定又要挑起一场兄弟大战,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原地,努力扮演一个乖巧、懂事、可爱、迷人的小乖乖。
也就过了一小会儿,两人便对视一眼,笑眼盈盈地朝他走了过来。
一看到这表情,沈临渊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觉得大事不妙。
谢凝尘性子软,向来温和,从来不会像许念安那样闲着没事过来捉弄他。
现在两个人一起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摆明了是合伙挖坑。
所以,他非常清晰地预感到——自己要完蛋了。
“师弟啊,”许念安率先开口,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坏笑藏都藏不住,“你看咱们俩好歹师兄弟一场,师兄怎么舍得让你这么不明不白地蒙在鼓里呢?实话告诉你吧,师尊念你是初犯,当众罚你太不给你面子,所以决定,让你去他房间,他要私底下偷偷惩戒你一顿。”
“你确定吗?万一你又是耍我的呢?”沈临渊心里慌得一批,可嘴上还在硬撑,打算最后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劫难逃。
“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你小师弟吗?”许念安双手抱臂,吊儿郎当地往那儿一站,“我捉弄你,难道凝尘也会跟着捉弄你?”
要说青云峰里谁和谁最像,那必须是许念安跟沈临渊。
不是长相像,而是那股子吊儿郎当、又拽又欠的气质,兄弟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啊,临渊,师尊确实是这么决定的,你快去吧,别让师尊等急了。”谢凝尘也跟着开口,语气依旧温柔和善,只是眼底那点强忍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
“真、真的?”沈临渊还是有点不死心,打算最后一探究竟。
可惜,这两个人演技实在太好,一唱一和,半点破绽都没有。
“别磨磨蹭蹭的,去晚了师尊真要发脾气了!”许念安懒得再跟他废话,上前一把就揪住沈临渊的胳膊,强行把人往外面拖,“走,师兄陪你一起去探探风头,给你壮壮胆!”
“不要啊!我不去!放开我!”
沈临渊当场哭丧着脸,手脚并用地不停反抗,可惜许念安力气大得吓人,他那点挣扎跟挠痒痒没区别,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谢凝尘跟在他们身后,笑得花枝乱颤,也跟着添油加醋:“走吧走吧,我们陪你一起去,没事的,没事儿的。”
而此时此刻的沈临渊,已经彻底进入了一个生无可恋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