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迅速转变,莫小晚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会变成这样??
他看着下面那个妇女哭喊着被别的女人带走,嘴里还在埋怨沈长厌害死了她的孩子,埋怨一切。
沈长厌被容岸抱着出去,剩下的人分散开来搬书。
这就结束了??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立刻跑到楼梯口匆匆下楼,撞见了搬着一大摞艺术设计理念的林许阳。
“发生什么了?沈长厌呢?”
“嗯?他受伤了,容岸带他去包扎。”
“那……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听见有个女人的喊声?”
“她情绪有点激动,就是她伤的小厌哥,被别人带走开导了。”
“啊?”
被别人带走开导,万一要是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去哪了,我想去看看。”
“不知道,应该带回她家了吧。”
·
沈长厌只有一只手臂挂在容岸脖子上,另一只手抬不起来。
头垂着,抵在容岸的胸膛上,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不用着急。”
“别说话。”
“生气了?”沈长厌声音带上了些笑意。
他还是第一次见容岸这样,觉得还挺有意思。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我不会死的。”
吧嗒一声清脆的声响,沈长厌就知道小珍珠又掉了。
“不许哭。”
容岸抱着他坐上地铁,沈长厌坐在他腿上,靠着他的胸膛,肩上的伤口已经惨不忍睹。
“去哪?”
“回家。”
他现在无比确定应该把心爱的小人类单独存放,不然很容易被那些低等生物伤到。
就像自己养的心爱的小白猫,干净漂亮,和别的乱七八糟的野种待在一起就被啃掉了一块漂亮的毛。
换谁谁能接受?
进门的时候容岸前脚抱着沈长厌进去,后脚就把门锁上了。
人鱼工匠提供的家具肯定都是顶尖的,门锁也极其精密。
沈长厌看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这是给我放了个病假?”
但是沈长厌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趴在床上闭着眼,他的身体越来越疼,毒素已经侵入到心脏了,如果毒不解痛苦就不能消减,就算他死不了也禁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折磨。
容岸趴在他旁边,手轻轻按住那片逐渐溃烂的伤口,沈长厌看着他的眼神越看越觉得的瘆得慌。
但是手覆盖上去,迫使肌肉组织开始愈合的时候,沈长厌忽然痛哼了一声,弯着脊背,呼吸剧烈起伏,“疼……疼……容岸……”
容岸立刻松了手,无措的眼神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长厌知道容岸这种一言不发,眼底湿润的时候其实心里非常非常难过,于是托起他的脸安慰。
“这应该是中了一种毒,不会死就没事,说不定明天就不疼了。”
容岸没说话,静静的一点点把他伤口周围的血渍擦干净,然后帮他把伤口用纱布捆起来,换上柔软的睡衣,搂着一点点躺好。
随手一挥,厚重的窗帘被一股力量拉上,周围彻底陷入黑暗。
沈长厌窝在容岸怀里,贴着他的胸膛,鼻尖满是清冽的海洋气息,带着凉意,放松到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
这种昏暗的环境很适合睡觉,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什么都不用做,舒适的感觉几乎可以让他暂时忘了身体上的疼痛,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涣散。
在睡着的最后一刻听到容岸在他耳边说话。
“其实每天晚上你都会主动钻到我怀里。”
沈长厌已经睡着了。
他是被疼醒的,像是血管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刺,动一下就疼得要命,坐起来的时候全身是汗,面色发白,脑子也不清醒,手摸到旁边,发现是空的。
沈长厌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影。
容岸呢?
忽然传来一阵有礼貌的敲门声,沈长厌想容岸应该是不会敲门的吧?
“王后,您醒了吗?”
沈长厌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渐渐明白了什么,他扶着床边一点一点挪下去,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左右看看没有人。
沈长厌:“?”
“王后?”
然后低头看到了一个眼睛亮晶晶唇红齿白的小男孩,手里端着一盘磷虾蒸蛋,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你是?”
“是王派我来照顾您的。”
“王后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长厌轻咳了一声,脸有点红,“不用叫我王后,叫我小厌哥哥就可以。”
“进来吧。”
那个小男孩还站在原地不动,惶恐的站在门的界限外,低着头,仿佛这是个什么不可逾越的界限。
沈长厌疑惑道:“怎么了?”
“这是……这是你们的寝宫,我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