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陆清和总是想护着他一样,他也想护着这个人。
到了小卖部,陆清和买了两瓶冰红茶,拧开一瓶递给温砚秋。“喝点水,消消气。”
温砚秋接过来,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冷静了点。“刚才谢谢你。”他低声说。
“谢我什么?”陆清和挑眉,“谢我没让他们群殴你?”
“不是,”温砚秋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不自然,“谢你……相信我能打赢。”
陆清和笑了:“我当然相信你。我们砚秋可是‘武林高手’,打他跟玩似的。”
温砚秋被他逗笑了,嘴角弯起个小小的弧度,像雨后初晴的月亮,干净又好看。陆清和看得有点失神,心跳漏了一拍。
“笑起来真好看。”他下意识地说。
温砚秋的笑容瞬间僵住,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赶紧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操场。“别胡说。”
陆清和低低地笑起来,没再逗他,只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甜滋滋的。
下午的课过得很平静,李涛没再来找事,大概是被打怕了。放学的时候,温砚秋收拾书包,陆清和靠在椅背上看他,突然开口:“明天下午没课,去我家?”
温砚秋愣了一下:“去你家干嘛?”
“给你看样东西。”陆清和神秘兮兮地说,“保证你喜欢。”
温砚秋有点犹豫。他去过陆清和家几次,那栋大得像城堡的别墅,每次去都让他有点不自在。而且陆清和的父母很少在家,偌大的房子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气氛总有点微妙。
“不去,”他拒绝,“我要回家画画。”
“画画什么时候都能画,”陆清和凑过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惑,“是你上次说想要的那套进口颜料,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刚到。”
温砚秋的眼睛亮了。他上次在艺术杂志上看到一套限量版的油画颜料,价格贵得离谱,他只敢想想,没想到陆清和记住了。
“……真的?”他有点不敢相信。
“骗你是小狗。”陆清和笑着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很好,“去不去?”
温砚秋被他捏得脸颊发烫,拍开他的手:“去就去。”
“这才对嘛。”陆清和满意地笑了,帮他把画板袋扛起来,“走吧,陆总带你回家。”
坐陆清和的车回家时,温砚秋有点坐立不安。车里空间很大,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是陆清和信息素的味道,不算浓烈,却无处不在,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他扭头看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飞快地往后退,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很好看。
“在想什么?”陆清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在开车,眼神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没什么。”温砚秋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腕,手链在夕阳下闪着光,“就是觉得……你家太远了。”
“不远,”陆清和笑了,“以后可以住我家,就不远了。”
温砚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被夕阳染过一样。“谁要住你家!”他没好气地说。
“我想让你住啊。”陆清和说得很认真,眼神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带着点灼热的温度。
温砚秋的心跳乱了节拍,赶紧转过头看窗外,假装没听见。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后颈的腺体都开始发烫,有点痒,又有点麻。
他知道陆清和不是在开玩笑。他们认识十年,彼此的心意其实早就藏不住了,只是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是Omega,却比很多Alpha都要强,骄傲又好胜,不习惯依赖别人,更别说承认自己对一个Alpha动心。
而陆清和,总是那么有耐心,一点点地靠近,一点点地渗透他的生活,像温水煮青蛙,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
车子很快到了陆清和家。别墅门口的佣人已经等在那里,恭敬地接过他们的书包和画板袋。
“先生和夫人今晚不回来。”管家恭敬地汇报。
“知道了。”陆清和应了一声,拉着温砚秋往楼上走,“带你去看颜料。”
他的房间很大,装修是冷色调的,却因为墙上贴满了温砚秋画的画,多了点生气。书桌上摆着两个相框,一个是他们小时候的合照,两个小不点穿着幼儿园的校服,笑得傻乎乎的;另一个是上个月运动会拍的,温砚秋冲过终点线,陆清和在旁边张开双臂,笑得比他还开心。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
陆清和从柜子里抱出个很大的箱子,放在地毯上打开,里面果然是那套限量版的油画颜料,二十四支,每支都像艺术品一样精致。
“哇。”温砚秋忍不住惊叹出声,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喜欢吗?”陆清和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喜欢!”温砚秋拿起一支颜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像对待什么珍宝,“谢谢你,陆清和。”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而不是“陆总”。陆清和心里一暖,低笑一声:“喜欢就好。”
温砚秋把玩着颜料,爱不释手。陆清和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
他突然有点冲动,想伸手抱抱他,想告诉这个容易害羞又厉害的Omega,自己喜欢了他很多年。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温砚秋需要时间,他愿意等。等他心甘情愿地走进自己的世界,等他也对自己说出那句藏了很久的话。
“饿了吗?”陆清和站起身,“让张妈给你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嗯。”温砚秋头也没抬,还在研究那些颜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清和看着他,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温砚秋等他走了,才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脸颊有点发烫。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颜料,心里清楚,这份礼物太贵重了,贵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或许,他早就不需要回报了。
晚饭很丰盛,张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温砚秋喜欢的。陆清和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
“够了,够了。”温砚秋有点不好意思,“你自己也吃。”
“没事,我不饿。”陆清和笑着说,眼睛一直盯着他,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吃完饭,陆清和把他拉到客厅看电影。投影仪投在墙上,画面很大,音效也很好。放的是部老片子,讲的是两个画家的故事,温砚秋看得很认真。
陆清和没怎么看电影,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