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三个Alpha想上来帮忙,却被突然出现的陆清和拦住。他没说话,只是把温砚秋往身后拉了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松木信息素像张无形的网,把那三个Alpha牢牢罩住。
“滚。”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心头发怵的戾气,“再让我看见你们堵他,下次断的就不是肋骨了。”
那三个Alpha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扶着陈阳跑了。温砚秋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陆清和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有点宽,像堵能遮风挡雨的墙。
“多管闲事。”他往旁边挪了挪,想从陆清和身后钻出来,却被对方攥住了手腕,“我自己能解决。”
“我知道你能解决。”陆清和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红痕——是刚才被陈阳的手下拽的,“但我不想看到你动手。”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想挣开手,却被攥得更紧,只能恶狠狠地瞪过去:“放手!再不放我把你的物理笔记画满小乌龟!”
陆清和低笑出声,终于松开手,却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往他嘴里塞:“吃颗糖,消消气。”
糖块碰到牙齿的瞬间,温砚秋的脸又红了,却没吐出来,任由草莓的甜香在舌尖蔓延。他偷偷瞟了眼陆清和的帆布包,那个红色的小盒子还藏在侧袋里,像个没说出口的秘密。
食堂里,温砚秋看着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在画室抱怨过食堂的排骨太柴。陆清和的餐盘里几乎全是排骨,酱汁裹得亮晶晶的,一看就很入味。
“谁让你打这么多的?”他夹起块排骨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却还是硬撑着说,“太甜了,难吃死了。”
陆清和低笑出声,往他碗里夹了块西兰花:“少吃点糖,小心蛀牙。”
“要你管!”温砚秋把西兰花又夹回他碗里,却在对方低头吃饭时,看到他锁骨处有颗小小的银星在闪——是那条链子上的吊坠,原来刻的是星星图案。
“你那链子……”温砚秋的筷子突然顿了顿,“是银的?”
陆清和的动作僵了僵,抬手把吊坠塞进T恤里,声音有点不自然:“嗯,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送这么贵的东西?”温砚秋故意往他胸口瞟,“该不会是哪个Omega送的吧?”
陆清和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有点深:“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温砚秋的耳尖红得要滴血,抓起筷子往他胳膊上戳,“赶紧吃,吃完去图书馆!”
陆清和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把自己碗里的排骨都夹给了他。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在两人的餐盘上,温砚秋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忽然觉得,这笨蛋Alpha虽然讨厌,偶尔……好像也挺靠谱的。
下午的物理题做得异常顺利。陆清和圈出的重点几乎全中,连最难的电磁场大题,都能在错题集里找到类似的模型。温砚秋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偷偷瞟陆清和——他正在写竞赛论文,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偶尔会停下来摸一下胸口,像是在确认那个星星吊坠还在。
“喂,”温砚秋忽然停下笔,“你的论文……需要帮忙吗?”
陆清和抬头,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怎么?想提前庆祝我拿奖?”
“谁、谁想了!”温砚秋的脸又红了,抓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我是怕你写得太烂,丢我们班的脸。”
陆清和低笑出声,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喝点水,别噎着。”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温砚秋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了顿,又迅速移开。
温砚秋的心跳乱了半拍,低头喝水时,忽然看到陆清和的帆布包放在桌角,那个红色的小盒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拿了出来,正藏在物理书底下,露出的边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有点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傍晚离开图书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温砚秋背着画板往前走,陆清和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他忘在桌上的画夹。
“喂,”温砚秋忽然停下脚步,“明天……你有空吗?”
陆清和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想约我?”
“谁、谁想约你了!”温砚秋的脸又红了,“我是听说画展中心有新展,想去看看,又怕没人看包。”
“哦。”陆清和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那我有空。”
温砚秋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那你早点起,别迟到。”
“好。”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他手里塞,“给你的。”
是颗银色的星星吊坠,比他胸口那个小一点,边角处还刻着个“秋”字。
温砚秋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呼吸都忘了。他抬头看向陆清和,对方的眼神认真得有点吓人,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这、这是什么……”温砚秋的声音有点发颤,想把吊坠塞回去,却被陆清和按住了手。
“明天……”陆清和的喉结动了动,似乎在斟酌词句,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去画展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温砚秋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只能胡乱点头,抓起吊坠往口袋里塞,转身往宿舍跑:“我先回去了!”
陆清和看着他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忽然笑了。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星星吊坠,低声说了句什么,被风吹散在夕阳里。
回到宿舍,温砚秋把那颗银色的星星吊坠放在手心,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秋”字。银饰被体温焐得有点烫,像颗小小的太阳。
他想起陆清和藏在物理书下的红色盒子,想起他胸口的星星吊坠,想起他说明天要告诉自己什么时的眼神。
心脏像被松节油泡过,又麻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