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又撞见了陈阳。对方显然是故意等在这里,看到温砚秋就阴阳怪气地笑:“哟,这不是陆清和的小尾巴吗?怎么?今天没把你的Alpha拴在裤腰带上?”
温砚秋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放你妈的屁!”
他抬手就往陈阳脸上扇,却被陆清和拦住了。
“别脏了你的手。”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滚。”
陈阳看着陆清和后颈的纱布,忽然笑得更欠揍了:“陆清和,你这是怎么了?被你的Omega挠的?看来易感期过得不怎么样啊,连只Omega都管不住……”
话没说完就被温砚秋一脚踹在膝盖上,动作又快又狠,比上次在食堂的力道更足。陈阳疼得嗷嗷叫,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看着温砚秋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你个Omega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温砚秋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戾气比任何时候都重,“再敢提易感期三个字,我废了你的舌头!”
陆清和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算了。温砚秋却甩开他的手,眼神依旧冰冷:“这种人不打不长记性。”
他抬脚就往陈阳的背上踹,却在看到陆清和后颈的纱布时,动作顿了顿。最后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就拽着陆清和往食堂外走,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拽倒。
“你慢点。”陆清和稳住脚步,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忽然笑了,“刚才挺威风。”
“威风你个头!”温砚秋的火气还没消,却在听到这句话时,脸颊有点发烫,“我是看不惯他那副欠揍的样子!跟你一样讨厌!”
陆清和低笑出声,没再反驳,只是任由他拽着穿过人群。被温砚秋攥着的手腕暖得惊人,像揣了个小太阳,连后颈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下午的物理题做得异常顺利。陆清和圈出的重点几乎全中,连最难的力学模型,都能在错题集里找到类似的例题。温砚秋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偷偷瞟陆清和——他正在写竞赛论文,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后颈的纱布被阳光照得有点透,能隐约看到里面的白色药膏。
温砚秋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昨晚陆清和缩在床角的样子,又看看眼前这副认真做题的模样,忽然觉得,Alpha也挺麻烦的,既要管学习,又要扛易感期,还得被他折腾。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他是Omega,陆清和是Alpha,他们是死对头,永远都是。
温砚秋用力嚼着嘴里的草莓糖,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像在和谁较劲。
傍晚离开图书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温砚秋背着画板往前走,陆清和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他忘在桌上的保温杯。
“喂,”温砚秋忽然停下脚步,“你的伤口……换药了吗?”
陆清和愣了愣,随即笑了:“换了。校医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温砚秋点点头,转身往宿舍跑,却在快到楼下时,听到身后传来陆清和的声音:“温砚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夕阳落在陆清和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温暖的剪影。
“明天还来图书馆吗?”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却还是梗着脖子说:“看心情。”
陆清和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他怀里扔:“这个给你。”
是颗草莓糖,包装纸上画着只举着画笔的小猫,和早上的速写本上的兔子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温砚秋攥着那颗糖,看着陆清和的背影消失在晚霞里,忽然觉得,明天的心情,应该会不错。
他把糖放进书包最里层,像藏了个秘密。画板上的《星坠》还在静静燃烧,流星的轨迹比初见时更流畅,像道跨越星空的桥。
回到宿舍,温砚秋把速写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然后躺回床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傻笑。
明天……好像有点期待。
但他很快又板起脸,对着空气说:“笨蛋Alpha,别以为我会对你改观,我们还是死对头!”
空气里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像首欢快的歌。
温砚秋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死对头就死对头,反正……逗他的感觉,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