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秋把最后一颗草莓糖纸扔进垃圾桶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爬上书桌。他盯着那团皱巴巴的糖纸,忽然觉得指尖有点痒——昨天陆清和塞给他糖时,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温度烫得像团小火苗,到现在还烧着。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句,抓起校服往身上套,却在扣领口时顿了顿。镜子里的Omega眼神清亮,后颈的腺体淡粉色若隐若现,像朵没开的花。他忽然想起陆清和易感期时盯着他后颈的样子,眼底的血丝混着克制的欲望,吓得他差点当场给那笨蛋Alpha来个过肩摔。
“想什么呢!”温砚秋拍了下自己的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拍走。他是来打败陆清和的,不是来想这些有的没的!
刚冲出宿舍楼,就看到陆清和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白衬衫的领口被晨露打湿了点,像洇开的墨。
“早。”陆清和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把保温桶往他怀里塞,“今天是皮蛋瘦肉粥,你上次说想喝。”
温砚秋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粥桶却稳稳落在怀里。他低头看了眼桶里的粥,皮蛋碎和瘦肉丝浮在米油上,香气勾得肚子直叫,却梗着脖子说:“谁、谁想喝了?我只是觉得总喝甜的腻得慌!”
陆清和低笑出声,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转而帮他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走吧,再不去图书馆,老位置要被人占了。”
“谁要跟你走!”温砚秋抱着粥桶往图书馆跑,脚步却故意放慢,等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晨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之间,像串没扯断的金线。
图书馆里,温砚秋刚把粥桶放在桌上,就看到陆清和从背包里掏出个新的速写本。封面是梵高的《向日葵》,和他上次在画展门口多看了两眼的那款一模一样。
“给你的。”陆清和把速写本推到他面前,“上次那个好像快用完了。”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忽然想起自己在旧速写本上画的那些丑画——有陆清和被颜料泼中的傻样,有他蹲在画室收拾狼藉的背影,还有那只顶着银杏叶的笨熊。
“谁要你破费!”他把速写本往陆清和怀里塞,“我自己有!”
“我知道你有。”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但这个封面好看,配你的画。”
温砚秋的脸“腾”地烧起来,像被向日葵的暖色调染过。他抓起速写本往桌洞里一塞,假装生气:“赶紧做题,别废话!再打扰我,我把你的物理笔记画满小乌龟!”
陆清和低笑出声,翻开物理竞赛题集,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温砚秋偷偷掀开桌洞的缝隙,看着那本向日葵速写本,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讨厌,偶尔……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上午的时光在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里溜走。温砚秋做累了题,就趴在桌上画陆清和的速写——他把对方画成了只捧着物理书的狐狸,耳朵尖尖上还沾着颗草莓糖,狡黠又可爱。
“画什么呢?”陆清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温砚秋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合上速写本往怀里塞,却被对方按住了手。陆清和的掌心很热,透过薄薄的纸页传来,烫得他手心里全是汗。
“给我看看。”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故意挠了挠他的掌心。
“不给!”温砚秋用力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两人的拉扯间,速写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画着狐狸的那页正好翻开。
陆清和弯腰去捡的瞬间,温砚秋忽然看到他后颈的纱布拆了,露出淡粉色的新肉,像被雪覆盖的嫩芽。
“你的伤口……”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怎么拆纱布了?校医不是说要多包几天吗?”
陆清和捡起速写本,看着上面的狐狸,忽然笑了:“校医说恢复得不错,可以拆了。而且——”他故意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对方额头,“被你画成狐狸,总得露个完整的脖子给你画。”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温砚秋的后颈腺体突然发烫,像揣了团滚火,烧得他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他攥紧拳头抵在陆清和胸口,声音发颤却还在嘴硬:“谁、谁要画你的脖子!我画的是狐狸,不是你!”
陆清和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拳头传过来,震得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忽然觉得被这么近地盯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让开。”他别过脸盯着桌角的裂缝,声音硬得像块石头,“再不让开我咬你了!”
“好啊。”陆清和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咬这里吗?”他微微偏过头,把颈侧的动脉凑到温砚秋眼前,皮肤下的血管轻轻跳动,像在邀请。
温砚秋的脸“腾”地烧起来,像被扔进了炼钢炉。他猛地推开陆清和,像只受惊的兔子窜出去老远,指着他骂:“流氓!变态!hentai!”
陆清和揉着被推的胸口,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炸毛的背影,忽然觉得,逗这只容易害羞的Omega,好像比解物理题还有趣。
午休时,两人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打饭窗口,就看到上次被陆清和揍过的醉汉Alpha带着两个同伴堵在那里,眼神阴鸷地盯着温砚秋。
“哟,这不是陆清和的小Omega吗?”醉汉Alpha笑得一脸欠揍,“听说你很能打?今天没陆清和护着,我看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温砚秋一脚踹在膝盖上,动作又快又狠,和上次在食堂的过肩摔不同,这次带着十足的戾气。醉汉Alpha疼得嗷嗷叫,抱着膝盖蹲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砚秋:“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温砚秋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戾气比任何时候都重,“上次没把你打服是不是?要不要再尝尝断骨的滋味?”
醉汉Alpha的两个同伴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摩拳擦掌的,显然想动手。温砚秋却丝毫不惧,摆出格斗的架势,眼底的狠劲比他们更甚——打架?他还从没怕过谁,尤其是这种只会欺负弱小的Alpha。
“想群殴?”温砚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啊,看我今天不把你们三个打趴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陆清和忽然挡在了温砚秋身前。Alpha的身高优势很明显,像座稳固的山,把温砚秋护得严严实实。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陆清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的松木味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温砚秋愣了愣,后颈的腺体因为这声“我的人”而发烫。他看着陆清和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被护在身后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不用自己动手,就能看到对方气鼓鼓的样子。
“陆清和,你别太嚣张!”醉汉Alpha的一个同伴往前凑了凑,“不就是个Omega吗?值得你这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