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过你,离他远点。”温砚秋的声音像淬了冰,“听不懂人话是吗?”
“你他妈敢踩我?”醉汉Alpha的声音里带着屈辱,“陆清和,你就看着你的Omega这么嚣张?”
陆清和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温砚秋身边,周身的松木味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像把出鞘的刀,压得周围的Alpha不敢出声。
“我的人,我护着,有意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后颈的腺体因为这声“我的人”而发烫。他看着陆清和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被护在身后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但他很快回过神,抬脚往醉汉Alpha的屁股上又踹了一脚:“还不快滚?等着我请你吃午饭?”
醉汉Alpha被打得灰溜溜地跑了,陈阳也识趣地溜了。图书馆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温砚秋粗重的呼吸声。
“谁、谁是你的人?”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发虚,“别胡说八道!”
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逗你的。”
“逗你个头!”温砚秋的火气又上来了,往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陆清和没躲,任由他拧着,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知道了。去做题吧,再不去,上午的计划就完不成了。”
温砚秋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阅览室走,脚步却有点踉跄。他摸着发烫的后颈,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容易害羞,还总是说这种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回到座位,他假装认真做题,却怎么也静不下心。陆清和胳膊上被他拧出的红印子很显眼,像朵丑陋的花。
“喂,”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疼不疼?”
陆清和挑眉:“你说呢?”
“谁、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温砚秋的脸又红了,“活该!”
陆清和低笑出声,忽然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柠檬味的酸气在舌尖炸开,呛得温砚秋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清和你混蛋!”他捂着嘴瞪过去,眼眶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
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笑意软得像棉花糖:“酸吗?那下次给你买草莓味的。”
“谁要你买!”温砚秋把糖吐出来,往他身上扔,却被对方接住,重新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
“挺甜的。”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笑意,舌尖还沾着点糖渣,在阳光下闪着光。
温砚秋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低下头,假装研究题目,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下午,温砚秋画累了,就趴在桌上看陆清和做题。对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样子很好看,连写字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清和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
温砚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心脏砰砰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是疯了吗?居然主动碰这家伙!
“你干什么?”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却微微颤抖。
“没、没什么。”温砚秋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陆清和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伸手,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温砚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连笔都握不住了。
“你、你别碰我!”他往后缩了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陆清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座位:“坐好,别摔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温砚秋的脸颊发红。他看着陆清和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他们是死对头,永远都是。
温砚秋猛地推开他,往画板后躲:“赶紧做题,别废话!”
陆清和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兽躲在画板后,只露出双瞪圆的眼睛,忽然觉得,逗他好像成了自己的本能。
傍晚离开图书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温砚秋背着画板往前走,陆清和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他忘在桌上的靠枕。
“喂,”温砚秋忽然停下脚步,“明天……还来吗?”
陆清和愣了愣,随即笑了:“你想让我来?”
“谁、谁想了!”温砚秋的脸又红了,“我是怕你进度跟不上,拖我的后腿!”
“哦。”陆清和点点头,“那我明天早点来。”
温砚秋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宿舍跑,却在快到楼下时,听到身后传来陆清和的声音:“温砚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夕阳落在陆清和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温暖的剪影。
“你的速写本忘拿了。”陆清和举起手里的速写本,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下次再忘,我就把里面的猫头鹰贴在公告栏上。”
“你敢!”温砚秋冲过去抢过速写本,往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脚,“再威胁我,我把你的物理笔记画满小乌龟!”
陆清和没躲,任由他踹着,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好啊,我等着。”
温砚秋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夕阳好像没那么刺眼了。他转身往楼上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回到宿舍,他把速写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然后躺回床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傻笑。
明天……好像有点期待。
但他很快又板起脸,对着空气说:“笨蛋Alpha,别以为我会对你改观,我们还是死对头!”
空气里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像首欢快的歌。
温砚秋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死对头就死对头,反正……逗他的感觉,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