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却挡在了温砚秋面前,像堵无形的墙。
“陆清和?”那Alpha抹了把鼻血,恶狠狠地说,“你来得正好,你这小情人打了我,你说怎么办吧?”
“他不是我情人。”陆清和的声音很冷,“还有,是你先挑衅的。”
“我挑衅又怎么了?”那Alpha嗤笑,“难道你还想替他出头?就凭你这病秧子样?”
陆清和没接话,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松木味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像出鞘的刀。虽然他刚伤愈,信息素的浓度不如从前,却依旧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感,让那几个Beta同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那Alpha显然也被震慑住了,色厉内荏地说:“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操场,你敢动手试试?”
陆清和没动,只是看着他:“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凭你嘴贱。”温砚秋从陆清和身后探出头,语气依旧冲得很,“赶紧道歉,不然连你一起打。”
陆清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像是在说“别添乱”。温砚秋却瞪了回去——要你管?
那Alpha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的样子,气得脸都绿了,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撂下句“你们等着”,带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操场角落瞬间安静下来。温砚秋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刚想骂两句,就被陆清和拽住了胳膊。
“跟我来。”陆清和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把他往医务室的方向拉。
“干什么?我不去!”温砚秋挣扎着,“我又没受伤……”
“你的手。”陆清和打断他,指了指他的拳头。刚才那一拳太用力,指关节已经红肿了,还蹭破了点皮。
温砚秋低头看了眼,满不在乎地说:“小伤,没事。”
“跟我来。”陆清和没松手,只是放缓了脚步,语气也软了些。
温砚秋看着他耳后那道还没消的红痕,心里的别扭劲又上来了,却没再挣扎,任由他拉着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的校医不在,陆清和从药箱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示意温砚秋伸手。
“我自己来。”温砚秋别过脸,不想让他碰。
陆清和却没收回手,只是拿着棉签蘸了点碘伏,动作轻柔地往他红肿的指关节上涂。冰凉的触感让温砚秋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膏味,混合着松木的清冽,奇异地不难闻。陆清和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涂完碘伏,又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可贴,连边角都抚平了。
“好了。”陆清和收回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温砚秋猛地站起来,往门口走:“谢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陆清和耳后的红痕:“你那伤口……没事吧?”
陆清和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愣了愣,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温砚秋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关心陆清和?还任由他给自己涂药?
回到教室时,天色已经暗了。温砚秋刚坐下,就发现桌肚里多了样东西——是盒冰镇的牛奶,还冒着冷气,正是他平时爱喝的牌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他拿起牛奶,犹豫了一下,还是插了吸管喝起来。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旁边的陆清和正在看书,侧脸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温砚秋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讨厌,偶尔……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他们是死对头,永远都是。
温砚秋用力吸了口牛奶,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又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让陆清和把那本物理笔记交出来——校运会的赌约,可还没算完呢。
至于刚才替他出头、给他涂药、送牛奶的事……就当是这家伙欠他的。毕竟,谁让他是Alpha呢?让着点Omega,不是应该的吗?
温砚秋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却没发现,嘴角早已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