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南嘉市近期发生的所有异动,几乎都可以归入这一个月来爆发频率最高的贪、嗔、痴三类。”
“手法不同,但目标统一。”另一位副委说道,“有人在这个时间段安排了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收集三毒?”
“巧了。”游简翻看完眼前的纸质总结,“我刚接手的这三件委托,双生井、602画室、聚讼之殃,刚好能与痴、贪、嗔对应。”
陆辞颂听他们说完,提出疑问:“你们刚才说,这些异常事件的手法不统一,地点之间也没有远近之别,集中在南嘉市,但资料上的时间没有任何规律性可言,这样的组织是否有些太垮、太随心所欲了?”
“的确。”游简点头认同,“夏云霁甚至直接告诉了我们背后组织的存在,看起来也并没有多忠诚。”
陆辞颂扫了一眼屏幕,说:“能在这么松散的结构下,甚至可能存在管理问题的组织内,对这些组织人员进行调度,树立共同的目标,组织背后的领导应该许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利益,或者掌握了组织成员的命门。”
陆辞颂说:“这么多起疑似人为的异动,他们总不至于没留下一点线索吧?”
张景凯点头说:“对,这么多起事件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所以我们联合信息处调查了所有关于那两个人出现的监控,发现了那个戴红玉髓的人衣服上偶尔会别着印着松鹤纹样的图案。”
游简接过张景凯给过来的打印出来的图片,上面是一只线条组成的仙鹤从下到上缠绕松树的圆形图案。
“你的意思是这个纹样是他们的组织标志?”
只一眼,周学林就很笃定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闲局。”
这个名字出来,正安民和吴欺这两位副委皆惊异,不自觉齐声反问:“闲局?!”
众人一头雾水:“什么来头?”
信息部组长谈鸢拿出一份档案的复印件分发下去,一一发到在场所有人的手里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闲局,上世纪七80年代曾经活跃过一段时间的玄学研究社团,没有正式注册过,没有正式组织架构,成员之间松散到几乎没有组织关系,研究方向是禁忌术法,90年代末销声匿迹,核心成员分散不明。”
周学林拿起万年不离手的保温杯喝了口茶。
“当时这个组织太散,我们没把它们当回事,他们头目不明,也没有组织纲领,成员聚会的记录都没有,各干各的。”
吴欺说:“现在可不一样了吧?”
周学林说:“不一样了,以前从没见他们集体活动过,这么多年,成员估计也都大换血了,现在能同时活动,应该是他们换了方式,换了手段,有了统一的目标。”
众人陷入沉思,陆辞颂认为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不如先把眼前已经明确的信息交代清楚再各自思索。
他直接问道:“按照您的猜测,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什么?”
周学林把手里的报告翻了几页,然后站起来,走到那张统计图前。
“贪嗔痴三毒,是最滋养怨气的三种情感,他们同时在南嘉市引动这些,更像是在收集这三种情感的力量,利用这些力量做什么,比如——打破某种封印。”
在场的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周学林说:“南嘉市封印着什么,大家都清楚吧?”
陆辞颂看了一圈,每个人在听到周学林的分析后都如临大敌。
他小声问游简:“他们脸色差成这样,看来咱南嘉市封印的是了不得的东西了?”
“邪神。”
游简回答之前,周学林看向在场唯一不知情的陆辞颂。
“有人要唤醒邪神。”
手被某种力量向内挤压攥起,死一般的寂静围上来,陆辞颂有一种头顶仿佛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感受。
周学林走向主位,双臂撑在会议桌两端的圆角。
“从现在开始,追踪闲局成员优先级提到最高,信息部调出关于闲局的所有档案,无论近年还是上个世纪,一条不漏。峥嵘,小凯,小谈,继续追踪南嘉市的异常事件,做好汇总分析。”
周学林看向行动部组长和游简:“小游,现在开始,委托接取往后放,债务宽限一个月,你和小任,你们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等待排查结果,一旦锁定目标,立刻出动。”
众人点头:“明白。”
“好,散会。”
一群人各自收拾起自己位置前的资料,周学林先一步走到游简和陆辞颂之间。
“小简,保护好陆少。”
陆辞颂闻言,对游简单边挑眉。
游简按下当场吐槽陆辞颂的冲动:“我一定保护好他。”
陆辞颂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个场面让人不自在,正参会人员一一往外走,陆辞颂说:“小简,抱都抱过了,还这么生分?”
步履不一的脚步声同时停下,一大帮子人神色各异地回头。
游简,委员会生人勿近的代名词,让人抱了?
是他们听错了还是陆辞颂说错了?
大脑被窘迫抢占,游简抬手就捂住陆辞颂的唇:“少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看热闹的人发出的感慨:“哎呀,看来我们游简也是名花有主了!”
游简手一抽,转身给看热闹的人一人一记眼刀,一群人嬉笑着跑走,刚才沉重的氛围竟被这一出打散了。
陆辞颂的手盖在他的手背,把他的手往外拿了一点:“现在这样,比忧心忡忡的样子更适合你。”
心里被这话敲个正着,游简把这只手拿掉,没再和陆辞颂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