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简听得认真,听完就一个想法:有钱真好,白折腾都有底气。
他收回思绪:“不是水逆,沾的怨气没散干净会招邪祟,宅着不见阳光反而散不了。”
陆辞颂试探道:“你们这行不是讲究个生辰八字吗?游大师怎么问都不问?”
游简把桌上的东西归置到一边,头都懒得抬:“你身上阴煞重,不用问,问了也不见得给真的。”
陆辞颂又笑了:“不怕我在瞎编?”
“我怕什么?”游简反问道,“糊弄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又不花我的钱。不过他们通常第二次来的时候都比较老实。”
陆辞颂品了品这话,虽然游简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他却读出几分若有若无的挑衅。
“行,开个价吧。”他说道。
游简二话不说,从那叠符纸里抽出两张符。
“隔着衣服贴身带,别沾水,七天内禁夜行,别去上回那种阴气重的地方,多晒太阳。”
陆辞颂刚要碰,他就很自然地把后半句接上:“带咨询费六百六十六,打八折,五百三十二块八,转账吧。”
黄纸朱砂的符,有模有样。
陆辞颂问:“这符要是没用,有售后吗?”
“信就用,不信就扔,一经出售概不退换,反正你不差这点钱。”游简指了指收款码,“不信现在就能走,去找之前不接你这单的人。”
陆辞颂被他这句噎得笑了出来,扫了桌上的收款码,一边笑一边扫了码,说:“行,听你的。”
收了钱,游简才把符叠好给出去。
目送陆辞颂带上门,游简走回桌边。
陆辞颂没提长期合作,他也没主动说。爱提不提,反正钱到手了。
这富少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自视清高不信邪,禁夜行的嘱咐大概左耳进右耳出。
他在那包符里夹了道追踪符,能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位置和气息。
刚巧昨天跟委员会掰扯了半天,最后用“收到但办不到”的混账态度把无偿改成了计入绩效。这几天探查时顺便盯两眼,之前多收的钱就当辛苦费。
毕竟谁跟钱过不去呢?
可偏偏有人就是不通人性,比如委员会那帮人。
想起来就烦。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陆辞颂已经开车走了。
刚才想探查陆辞颂身上的怨气,却没来得及,大概就是招阴……
等等。
招阴?
游简忽然按住窗户,嘴角动了动。
“好像……来业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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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游简所料,陆辞颂没听劝。
当晚照旧赴局,给即将出国的友人饯行。夜里九点散场,刚好赶上地铁末班车。
等车的人不算少,个个低头盯着手机。
陆辞颂闲点开一局游戏,等了十几分钟,末班车还是没来,正要退出游戏看时间,头顶的灯闪了两下,冷意侵袭。
环顾四周,刚才还在旁边等地铁的人,全不见了。
“有人吗?”
声音在空旷的地铁站回荡,没人应。
偌大的地铁站,只剩一人。
广播里循环的“南……方向……即将到站”提示音夹杂电流的滋啦声,封闭的地铁站无端起风。
陆辞颂当即起身走向扶梯,扶梯停了。
转身快步踏上步梯,朝着地面出口走,一路不回头,眼前景致丝毫未变。
掉头,绕行,还是同一段楼梯,依旧是南嘉大学方向。
几番辗转,次次回到原点,或者说,他根本走不出去。
“七天内禁夜行。”
多年笃定的常理在此刻失效,想起这句忠告的同时,陆辞颂迅速翻出上午买来的符握进掌心,立刻找出联系方式。
刚按下拨号键,灯光突灭。
下一秒,信号格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