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只听发音,这个‘延’,可以改成很多字,他们发现不了。”
“而且,任何赞助商对于发行方都是金主,对你的审核根本不可能严格,你很轻易就能进组。”
他顿了下,望向对方的眼睛:“我要你做的,两件事。”
“第一,这三天里,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自愿,或者非自愿——只要你能拍到陆星眠和你亲密接触的照片,一张十万。”
“第二,你曾经跟组了三个月的时间,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一些陆星眠的秘密,别人不知道的那种。”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推到两人中间。
“那么这张卡里的十万,你可以立刻拿走。”
“你的年薪不足25万,周先生,我的诚意应该足够了。”
雨声渐大,越发嘈杂。
周延笑了出来:“顾南风,你知道么,其实飞鸟找过我。林溪非常谨慎,她只肯当面和我谈,我尝试过录音——但是,等我回家发现,什么都没录到。”
“那老女人应该开了屏蔽器。”
“他们给我开出的价格,不在你之下。”
回周延的依旧是顾南风了然的笑意:“但你选了我。”
“是,”周延收下了眼前的卡,“比起那些钱,我更愿意和一个和我恨着同一个人的人合作。”
“谢谢。”顾南风很礼貌的回了句。
“第一件事,我未必能办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但,第二件事,我可以立刻就告诉你。”
“愿闻其详。”顾南风回。
周延随意拿过了桌上的纸,写了一个顾南风都没立刻看明白的东西,干巴菌。
他搜了下百度才知道,这是一种生长在云南,可以食用,无毒,但是因为无法人工培植所以非常少见——“形态如枯枝、黑褐皱缩,需人工精细择净松毛泥垢,不可人工培育,市场价曾经一度到过2000元每公斤”,来自百度百科。
“和陆星眠近的人都知道,他特别讨厌下雨,因为他的皮肤对雨季有很大的反应。”
“但是没多少人知道,除了潮湿,他对某几样特定的东西也过敏。其他的过敏源我不知道,但是这个菌子——那时候跟组,剧组就在那一块采景,我听到他特地关照导演,不要采购这个菌子。”
“说实话,一般人也不会买那么贵的菌子。但演员咖位越大,导演说不定就越会去找一些特别的东西来款待。”
“我很明确的听他说了这个,并且告知了过敏反应——不是普通皮疹,是密集荨麻疹伴随低烧和关节痛。如果吸入浓度高,甚至会短暂的呼吸困难。”
“顾先生,这条线索,值不值这个价?”
一片水汽氤氲里,顾南风笑了,很开心的笑:“谢谢。”
“那第一条,还望周先生努力。”
周延走后,顾南风喝了口茶,冷笑了一下。
情敌关系么?
开什么玩笑!
去挖一些陆星眠的过去,去告诉他曾经的老师,告诉他可能错过的恋人——你看你新选的人多么多情,你看他可能也会抛弃你——笑话,他根本不屑于做那么low的事。
他最后一滴眼泪,已经在看到陆鸢拿着礼物,奔奔跳跳转圈的那一刻流尽。
他本以为,萧衍选择陆鸢,已经是对他堪称侮辱的做法。但没想到,萧衍还能做的更加过分。
他选了陆星眠,他还纵容陆星眠这样肆无忌惮的对他这般冷笑。
他那位曾经的老师啊……
他的所选,要么是如此平庸,要么是如此眼瞎。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到底将他置于何种地步?
他拿起电话,微信上,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号码。
橙果娱乐,程颂。
橙果的“橙”,就开来自于实际控制人姓氏“程”的谐音。
如果,周延真能派上一些用处的话——那么马上,他就可以和这位虽然是董事会的边缘人物但好歹姓程的,好好聊聊了。
聊一下,橙果还有没有必要,留下一位手里有那么多实权的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