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瑜荣温润儒雅、风度翩翩,他谈吐得体,待人真诚,再加之他容貌出色,想结识他的男人、想亲近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只是王子是未来的主君,非一般人可高攀,所以至今未能定下姻缘。
他唯一的好爱,便是养蛇。
“哈哈哈哈!”
王子的爆发的笑声吓得小莲迅速收回手,缩着双肩。
“哎呀……”王子收起笑声,歪头去看小莲埋下的脸,戏谑地说,“小莲,你怎不直说想嫁给我?”
小莲的声音在颤抖:“是王子……让我去他房中……”
茶杯被摔在地上,磅的,碎成很多块。王后的眼神比先前还冷,仿佛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时都能要小莲的命。
命如草芥——之前上学堂的时候,先生教过的。
王子不以为意,继续偏过身逗小蛇:“你一个洗衣的婢女,我房中哪个女奴不比你美?好你个小莲,我知你大胆,不知竟如此恣意妄行,肖想到我身上来。”
小莲急切地解释:“王后,小莲没有撒谎,真的是王子他……这个孩子是王子的!”
“母后,这小莲疯疯癫癫,我看也不必再问了。”王子的脸色冷下来,“既然她执意认为孩子是我的,那此事可否交由我来处理?”
王后端起嬷嬷让女奴刚端来的茶,慢慢饮下一小口:“别整天养蛇。”
王子站起身,将小蛇缠在手腕上,向王后行礼:“谨遵母后教诲。”他走到小莲面前,弯下腰,用仅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坏了规矩。”
小莲吓得全身发抖,在王子的搀扶下站起身,跟着去了别院。
别院是特意为王子用来读书而建造的,院中种满不同季节绽放的花,只要推开窗户,便是“花前月下”。且,为了清净,别院的院子是整个王宫最大的,院外的声音传不进屋,自然,屋里的声音也传不出院子。
“你先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王子支走别院中的书奴。
“是。”书奴出门前瞥了小莲一眼,不带分毫怜悯,随后替王子关好门。
“去床上躺着。”王子一面挽起衣袖一面走向书架,从上面取下一柄剑。
剑是由木头做的,其用途并非攻击或是自保,对王子而言,它是一种工具,用来虐待下人的工具。
王子瑜荣清新俊逸,令不少女子趋之若鹜,他之所以拒绝,之所以没对身边的女奴下手,正是因为她们是他的“脸面”,他不会做自扇巴掌的蠢事。
“王子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吧。”小莲跪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王子温柔地笑着:“小莲,你知道我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团缩在地的小莲拼命求饶:“孩子、孩子是我和外面的男人生的,与王子您无关,是小莲失心疯了,求您原谅!”
王子被她哭得有些不耐烦,挥起木剑重重拍打小莲的后背。小莲惨叫一声扑在地板上,尚未爬起来,便又被挥来的木剑击中。王子手上的力度半分不见小,反倒越发的使劲。此时的小莲已无法思考求饶或是逃命了,血肉模糊的背几乎疼到她无法呼吸。
然而又恰好只是背,这才保住她一条命。
他打累了,扔掉手中的木剑坐在床边上休息,忽然自言自语:“哎呀……打背有什么用,应该打肚子。下次绑起来打肚子。”
可他实在有些累了,于是脱掉鞋躺在床上小憩。
趁他睡着,小莲用两只因搓洗衣物而比寻常女子紧实的手臂支撑着,慢慢爬起来。她死死咬紧牙,不声不响地离开别院。
“小莲。”荷花在别院外等着,见小莲出来,立刻上前去扶,“你的背……”
满脸泪痕的小莲摇摇头,荷花便也不再多问。
给王子浣洗衣物的女奴突然换了,荷花怔怔看着眼见陌生的面孔,丢下手里的活转身跑回女奴们睡觉的房间。
房间里,养伤的小莲不见了,就连她的床铺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任凭荷花如何打听,始终得不到半点与之相关的线索,仿佛这名少女只在她的记忆中短暂存在过。
“你是找不到的。”旁边床铺的少女背对着荷花,声音小得像是梦呓。
荷花往前拱了拱,贴着少女的背,轻声问:“你是不是知道在哪里?”
少女转过身来抱住荷花,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别院。”
荷花紧紧抱住怀中的少女,闭上了双眼。
别院,除了书奴,和在书奴监视下打扫的女奴,便再没其他人能进去。被抓到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见过小莲后背伤口的荷花早已有心理准备。
可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某个乌云闭月的夜晚,荷花悄悄溜出房间,摸黑走往别院——这是她第一次违反规矩,原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她躲躲藏藏、蹑手蹑脚,在即将踏入别院院门那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谁在那儿?”
听见声音拉姆回过身,与身后男人的目光相汇。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你是新来的?”
“巴塞罗那伯爵!”女仆梅尔赶过来,将拉姆挡在身后,“他叫拉姆,是阿尔加先生带来的扈从。对了,听说您要订婚了,恭喜您。”
巴塞罗那伯爵的目光从拉姆脸上移开,转身往宅邸走去,不曾留给梅尔一秒:“阿尔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