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孙大尼躺在椅子上,脸虚弱惨白,两眼怔忡。
他的两条腿已经让叶淮接上了。
叶淮看到大尼的表情她心咯噔一下,问怎么样,有感觉吗,她失败了吗?
大尼两片嘴唇抖个不停,突然一嗓子嚎出来,大喊:“小师叔!有感觉!你掐我时我感觉疼了,两条腿都疼!我没想到你居然真把我腿接上我,说实在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一菜鸡,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真本事。”
叶淮自动忽略了大尼后头的人身攻击,她重重吐了口气,其实在替大尼手术前她也只有6成的把握。
“要好好养着。”
叶淮交待大尼。
叶淮回了趟雪镜峰,她的东西都在雪镜峰,钱,衣服,灵丹妙药,叶淮又去百孤辞那里,百孤辞已经知道叶淮把大尼的腿接上了,百孤辞还很高兴,毕竟大尼是个老实弟子,无辜被叶谪砍了双腿天道宗对门下弟子实在没法交待,现在好了,能交待了。
叶淮掀老登的床板,从床底下掏出老登的私房钱,一整袋金子。
百孤辞大惊失色,以为叶淮想要拿钱跑路了大为紧张。
叶淮拿了百孤辞的钱去猪嘴峰找公孙大尼,把钱,丹药,还有身上的鳞衣都脱给公孙大尼。
宝华天羽螭认主不肯离身,不然叶淮打算把宝华天羽螭也给公孙大尼。
公孙大尼穷了一辈子,被突如其来一大笔钱砸得头晕脑胀。
“大尼,这些宝贝都给你了,拿着钱赶紧娶个媳妇吧,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把遗产分了,交待完后事了,叶淮没有遗憾了,她回到小相峰,准备自杀,她不想活了,感觉活着没意思了,叶谪现在是不允许她身边出现一个朋友,她以后跟坐牢有什么区别,不,坐牢还有刑期,还能出去放风,她连坐牢都不如,这种日子生不如死。
叶淮一个人在小相峰坐了一天一夜,夕阳落山的时候,黑夜笼罩大地,叶淮孤单的身体发疼,她逃不开这里,反抗就是连累无辜,想到以后都要这样孤单的活着,想死的念头更加强烈。
叶淮先是跳河,她在水底下打算把自己淹死,结果发现她没有鳞衣,没有海娓的给的珍珠,居然也能在水下呼吸,她在水下淹了自己一天一夜没淹死自己,反倒在水底下睡了一夜。
从水里爬出来,叶淮又爬到天道宗最高的山峰飞仙崖,底下是万丈深渊,跳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叶淮直接跳下去,结果让穿堂风掀回来还撞到树上,撞得头破血流,叶淮连跳三次,一次被掀撞了左边脸,一次被穿堂风掀撞了右边脸,最后一次又撞到后脑勺,撞伤覆盖身体360度。
叶淮青头肿脸的又回小相峰,琢磨了半天,决定放火烧自己,她还特意去捡了一堆柴,堆在院子里,那柴堆了三米高,叶淮爬到柴火堆上,点了火把扔到下头,任凭大火点燃。
大火烧了一夜,柴火都烧成灰,叶淮摔进灰堆,除了一身脏,身体完好无损,他么的她成龙母了,就三只龙蛋了!
大火没把叶淮烧死,把她衣服烧没了,叶淮光着腚去水里涮干净自己,回屋穿好衣服。
百孤辞来找叶淮,百孤辞眼睛都红透了,面对叶淮的绝决的自杀,百孤辞又惊慌又难过。
“你不是一直很开朗吗,别人怎么杀你都杀不死的一个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寻死。”
“你不懂。”
叶淮坐在石头上,像被吸干生命力的朽木,往日乌黑清澈的眼眸,现在没有一点生气。
百孤辞不懂,可能百孤辞觉着她矫情,甚至觉着她好过,天下第一,最尊贵的天道宗师祖‘迷恋’她,为她大开杀戒,百孤辞可能觉着她还该感觉兴奋骄傲,老登不懂她心力交瘁,她想回家,发疯一样想回家,她不是真的想死,她只是想回家,她觉着她死了应该回到现代世界。
“师祖没有杀陆闻宥。”
百孤辞突然说,他像是很难过。
听到陆闻宥的名字叶淮的眼睛里才有光,百孤辞闭了闭眼睛,蹲在叶淮面前道:“叶淮,陆闻宥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所以那天出现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陆闻宥,不是师祖杀的陆闻宥,你不要恨他。”
百孤辞顿了一下,表情也透着几痛苦,他声音哽咽,说:“叶淮,你不要恨师祖,师祖他……其实也很可怜。”
叶淮听了后,说,他不知道那不是阿宥,他以为是,他毫不犹豫的杀了我最爱的人,杀错不代表他无罪。
公孙大尼知道叶淮一连几天没看他,居然是在变着法自杀,公孙大尼急得腿没好,就拄着双拐来了,背上还背着叶淮留给他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