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道士画够八九张用来迷惑小狐的符,暂歇片刻,便围在僵鸦羽周边,看他们如何大显神通。
“小道友,”瘦干黄袍送来几张白符,“我春山的灵狐不好糊弄,你一张符只画一只飞禽,不足以让它们信以为真,只能多画几张;即便你所剩时间无多,我听你师兄说你道力好——强,大概画完这些符不成问题?”
“能的能的。”江羽感谢道:“多谢道友。”
黄袍脸一黑,“那你可要画完,别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我吴羽郎不得不辜负你丑糙郎了。”
黄袍又气又喜:“何意?”
“画一张符就够。”
王僵喂江羽喝水,赵鸦在身前捏展白符。
清风送来莲香,四处虫鸣蝶舞,小鸟穿廊,符咒飞扬。众目盯看,屏息凝神。
王僵将碗扣在江羽脸上。
“何曾见过这么大一张嘴?!”道士皆惊,“还没含够水么?”
王僵移开碗。
江羽舔舔嘴角:“对不住道友,我口渴喝光了。”
众人:“……”
远处嘤叫不止,狐狸皆跑来。
“莫看那故作姿态的鸟羽了!”瘦干黄袍道,“去迎小狐来。”
红袍抓紧时间多画几张符,“小师弟莫慌,师兄们都相信你!”
江羽含泪应好,聚气含水,吐水在白符上画出一条阴阳鱼。他左看右看,打量打量,肯定道:“好了。”
双骄走来,“我们请教下你的符。”
赵鸦待给他们看,霍叫小心!
白符挣到空中自燃,现出两条灵动火鱼。鱼嘴喷射,火球四撞,烈风席卷,炙温烤汗,爆燃廊上符咒。
双骄:“!!”
“我要水!”江羽急喝口水吐向火鱼,随即念咒:“阴阳合而万物生——春山现!”
轰隆隆!
一阴一阳的鱼相接,霎时天雷滚滚、劈山碎石,吓得红袍停笔,唬得黄袍跌地,喜得狐狸攀篱,欢得鸟雀喳鸣。
一座繁盛的春山,浮在了春山上空。
十三只狐狸跳上廊顶,顺山上垂下的绿藤爬上去,似泼猴洒脱欢叫,摇头摆尾,踢花草、挖泥巴、举石头砸黄袍。
黄袍躲到廊下惊魂未定,又见所画的符燃烧殆尽,心跳似擂鼓、脑袋成浆糊,个个蹬腿伸脖倒了一片,砸晕同样瘫软的红袍。
双骄默不作声,良久动了动腿,在灰中找尚存的符,抖一抖,吹一吹,动作极缓,宛如人在水中。
“尚存之符不过四张,”丹青道:“因而下午需再画符,复斗第一场。”他面向江羽,“你下午不必再来。”
“啊?”江羽失落,“我不守规矩,不能再参加大会了么?我非有意烧了道友们的符:阴阳符乃我适才自创,尚无法控制,故失控焚烧了他们的符……双骄可怜我道力弱……”
“莫假谦实傲。”妙好说道,“第一场斗法你是魁首,不用再来,准备明日斗法即可。”
她看眼丹青,丹青看眼她。
“吴羽师兄,”双骄躬身行礼:“往后请多指教。”
“双骄叫我什么?!”江羽一愣。
赵鸦:“吴羽,”
王僵:“师兄。”
江羽两眼一翻。
廊瓦“砰砰”数声,春山消散,狐狸滚下来。
“师兄有无大碍?”双骄问。
“过于振奋,待会儿就醒了。”王僵去扒跳到赵鸦身上的狐狸,“小狐快下来。”
“舔我脸,就打死你。”赵鸦推狐。
心大爪子一勾,勾出赵鸦掖在衣下的指骨环,嘤嘤兴奋叫唤。
“诶燕子,”妙好看到骨环问:“你何时多了这颈饰?”
赵鸦跨阑走了,“抬吴羽吃午膳。”
王僵情知赵鸦羞赧,得赶紧追上哄。他追了一半对后面道:“我也喂吴羽吃饭。”便跑了。
双骄望着地上被留下的江羽,歪头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