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北全身僵硬,那煞气循着林中生人的气息蔓延过去。
离宝儿惊怒不已,连退几步,一时不察被砍伤半侧胳膊,但下一瞬,煞气便从几名打手的胸腹贯穿而过,几人就像突然被定身一般,下一刻,腹部漫出大片血迹,鲜血如筛子一般流了出来。
不过片刻,与那女子打斗的五人便彻底没了气息。
煞气不停,不分敌我,直直追向离宝儿,却在拦了她的路后停顿片刻,将人围成一圈,那张符咒穿过煞气,缓缓飘在离宝儿眼前,就像从晦暗中伸出的一只手,探向她的额头。
妄北脸色一变,他们居然真的敢用咒灵符!
煞气将离宝儿困住,却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咒灵符安静又诡异地悬在半空,微微转动。似乎在衡量眼前的灵识,是否具备成为傀王的潜能。
离宝儿脸色惨白如灰,血滴沿着垂落的指尖流下。
“夫人,”那修士似乎极为好奇,却又有所忌惮,退开两步,道:“我们也不知道您会不会成为傀王?让少城主眼睁睁看着他母亲死去,或是变成傀王,您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让他出来吧。”
离宝儿被缚在半空,却依然不想再和人多废一句话,眼神逐渐空洞。
忽然,夜色之下密林之中,银光一闪,直冲领队而去。而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从同一个方向冲出,朝着离宝儿的身边奔去。
那领队早有防备,剑锋破空的声音传来时,他便做好了准备。侧身一避,反刀一抽,便将短刀击飞。而另一边,妄北也没想过这一击能把他怎么着,她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到离宝儿身前,从腰间抽出数张符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甩在她身上。辟邪符一出现,身周的煞气便骤然避开。
领队悠悠道:“少城主,您总算愿意现身了。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还有辟邪符。”
“......”
“??????”
“!!!!!!”
我不是我不是!!!
妄北几乎要吐血三升。他瞎吗?
旋即反应过来,应还是不应?
离宝儿坚持不了多久了,应了的话、自己今晚便能血溅三尺,成为密林的新鲜肥料......不应的话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她可以将事情解释清楚,或许这群丧门星看在铁马冰河掌教真人的面子上能放她一马?
个屁!!!
十有八九还是会被灭口,而且还多死一个她,他们定然会继续寻找那小孩。
就算...就算有那十之一二的机会,她能活着回去,然后呢?
之前信誓旦旦地下定决心、不当累赘不拖后腿。可如今这般形势,她回去之后怎么说呢,“是的,和师姐第一次并肩作战,我把咒灵符放了、要救的人死了、我还从夜阑城的秽灵徒手底下逃回来了?”
妄北觉得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咆哮道:“我杀了你们!”
那领队不再犹豫,狠命驱使着煞气,那咒灵符在林中混乱冲奔之后,又悬在半空,在领队和新蹿出来的这人之间犹豫不决。
他没想到这符文竟然犹豫,脸色一变,也摸出两张符拍在自己身上,下一瞬,那煞气和咒灵符便直奔她们而去。
“啊——啊——!”撕心裂肺的痛从腹腔直窜喉咙,妄北手无寸铁,二人瘫成一团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升起一道明黄色的烟火,
“有变数!?”
那领队脸色变了又变,伸手探向离宝儿和妄北鼻间,出气多进气少,没几口气了,而且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证明两人是死于他们之手,他道:“你们母子两死在一处,也算是慰藉了,命该如此!”
说罢,便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夜阑城内,秋月湖边。
老城主驾鹤西去后,夜末阳为了掩护离宝儿母子,和夜将晨一同将人引到了秋月湖,他们撤了湖上禁制,借秋月湖水鬼的势逃之夭夭,如今杳无音讯生死不知,而秋月湖的禁制也岌岌可危。
念疏月跟着的这队人比妄北那边多了一倍不止。
来这边追查不仅要防着如今夜阑城的人,还要防着湖中的水鬼从中作梗。
而最危险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搜寻的人自然也对秋月湖这边格外上心,这也是念疏月要自己来这边的原因。
只是她跟着这群人查了小半天,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