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群魔修的事情,他跑去凡间一趟,旁生了不少枝节,差点忘了为好兄弟报仇的事情。
但是妖界那群妖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开通往人界的大门。
沈道依的亲人朋友都在那边,事分轻重缓急,倒不是说杀了莫池为封未满报仇的事情不重要,而是防止妖界进攻人界更着急一些。
总不能到时候,莫池没被他找到杀掉,人界那边的亲人又被妖族迫害了。
沈道依计划好了事情,心里便明白起来。不再多念封未满,免得徒增伤心。
便转开话题:“你们跟踪我这么久,为何不早早把我抓了过去救世。”
“前些年岁时机未到,何况那时你也未学阵法,抓你来作甚?”
沈道依回顾过往,又想起一处不对劲:“在我学阵法前,祝方知想收我为徒,教我命理。”
又要他学阵法,又想教他命理,实在是矛盾。
白言把玩着桌上的杯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岔开话题:“你知道祝方知的眼睛是被谁弄瞎的吧。”
沈道依平静道:“我哪里知道?”
小狐狸也抬起头,嗅了嗅白言,发现有股妖味,心里不喜,便开口道:“就是就是,道依跟着我爹学习阵法呢,哪里会知道谁害得祝方知。”
白言闻言挑眉,笑着问开口的狐狸:“你叫什么名字?”
狐狸看了眼沈道依,见他一副安逸的样子,心里对白言的警惕少了一些,嘴上却还是道:“你都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白言。”白言道。
此言一出,小狐狸应激地炸了毛。
沈道依安抚地顺了顺他的毛发:“别怕。”
小狐狸“哦”了一声,这才老老实实:“我叫叶归。”
说完,便开始小动作不断。
沈道依道:“你去别处玩罢。”
狐狸眼睛一亮:“道依哥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溜了。
等狐狸跑远了,沈道依才拿起一杯茶:“你知道祝方知是被谁弄瞎的?”
白言道:“祝方知自己说的。”
沈道依沉默一瞬,笑:“那我确实知道是谁弄瞎的祝方知。”
白言挑眉:“他人如何?”
沈道依:“谁?”
“弄瞎祝方知那人。”
沈道依:“和我很熟。”
白言:“……”
沈道依这一句废话,摆明了就是不想讨论。
白言果然不再探究弄瞎祝方知那人究竟是好是坏,只是道:“祝方知和我们并不算是一个阵营。”
沈道依把目光从瓷杯转向白言,只见那张脸上露出一个笑:“你知道,我们就想守护世界。”
沈道依神色微变,内心有了些头绪。
想起外界传言的事情,问道:“祝方知想拿我续命?”
突然有一股热风吹来,扰得树叶沙沙作响。
白言本身就是偏阴暗的长相,更别说他还喜欢穿些诡谲的奇装异服,沈道依盯着这人盯久了,竟然在盛夏里觉得有些阴冷。
但是阴冷没有蔓延多久,只见白言开了口:“是。”
沈道依笑:“他想透露我是救世主的消息,让你们帮着他抓到我。”
白言点点头。
“但是我在宗门待着,身边一直跟着一堆人,他拿我没法子。”
“所以,我哥在我选择去别处后,便把祝方知弄瞎了,防止他害我。”
白言拍了拍手:“好推测。”
在这个见了没几面的妖族前长老面前,沈道依不怎么爱表露外在情绪,不过内心却很得意。
他就说,他哥这人虽然有些野心,但也还算个好人,哪有无缘无故剥人眼珠子的事情,果然是祝方知有什么惹恼了他。
沈道依对于祝方知想拿自己续命的事情,没什么太大的感想,这事总归还没发生,他生不出什么切切实实的仇怨出来。
不过齐耀哥帮他规避了些许风险,他也不是个圣母白眼狼,会去怨齐耀因为一个还未发生都不一定有个定数的事情做到如此心狠的一步。
白言见他这副态度,有些奇怪:“我以为你是会觉得齐耀太过暴力。”
“是有些暴力。”沈道依开口,“不过我也并非圣人。”
白言上下打量了一眼青年,这人坐在石凳上,只是喝茶聊天都一副神仙样,说不是圣人,他不信。
更别提,这人刚去凡间把魔修搞得害人玩意整掉了,现在正在魔界准备把那群魔修一网打尽呢。
要他说,大部分的修真者若是没被这群魔修搞得歪门邪道触犯到利益名誉,都不会去处理这些事,只有这个沈道依见了,没思考多久,就决定去了。
见白言不信,沈道依困惑:“你们对圣人的定义这般低?”
白言摸了摸鼻子,算是吧,他妖界人界都待了不少时日,还真没见着几个真正修心行善的。
求财求利,总归如此。
不过归因于祝方知的事情,白言还是道:“那你可能和圣人还差了些吧。”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飞速地划过了一片绿叶。
柔软的绿叶竟把老妖修的脸划破了道,一道鲜血流出,还没转头,就听到身后有声音:
“道依就是大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