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
沈道依摇了摇脑袋,还有点头疼。
室内窗开着,有几缕风透过院里的花树吹过来,带着早晨的凉意与院里花香。
沈道依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咂舌,这酒可真烈,怎么只喝一杯就倒了。
他还想练练自己千杯不倒的能力呢。
正想着,听到别处有舞剑的声音,剑声划破空气,发出顿顿的鸣声,不用想,便知道是勤奋的大魔主。
沈道依换了身衣裳,推开门,只见谢珩元换了一身新皮肤,素白的长袍绣着银丝暗纹,把原本阴翳的气质压下去不少。
那人见了他,便停下了舞剑。
站在树下看他:“走吗?”
沈道依点点头。
有丫鬟小跑过来:“爷,外面有个人找,说是与您有约。”
沈道依道:“请他进来吧。”
待到丫鬟离开院子,封月缺问道:“是白言吗?”
“大概率是。”沈道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皇宫的,那皇帝也不恼。”
不过也不奇怪,白言毕竟是一个妖物,一介凡人的皇帝再想留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留不着人,也只能气恼自己没用。
不多时,一个穿着藏色长袍的男子被引了进来。
那人见了院内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巧,魔主也在。”
封月缺冷着脸,看着眼前的妖物,这妖他十五岁那年见过,乃是妖界的前三大长老,实力不强,只是只胜在活得长,不巧的是,他见着这妖时,这妖刚被赶出妖族。
没想到竟然跑到了凡间。
“就是他跟皇帝说可以取你灵脉的?”封月缺还记得沈道依跟他说的事,问沈道依的声音很温和,只是那双眼睛盯着白言,如同淬了冰一般。
沈道依点点头,他转头,察觉白言之前话里的消息,看着封月缺,道:“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封月缺道。
他见白言时用得是其他的马甲,不过一面之缘。
沈道依闻言,眨眨眼,看向白言,问:“魔主是不久才登位的,你在凡间,怎么知道是他的。”
白言面不改色:“三年前,有消息传出你能救世,我们早就暗中跟踪着你,互相传着消息。”
沈道依:“……”
他就是早有料到,身边一直有人在监视他,却没想到竟然有一个有序的团队来监视。
封月缺的面色也难看起来,他想起很久以前,沈道依在归一宗城下买书被撞的事。
没想到沈道依早就被一群别有用心的人觊觎。
沈道依沉默,决定先揭过这件事,等有时间再与这群人算账。
何况,他目前也就只见着了白言一个人。
沈道依:“那其他跟踪我的人呢?”
“时候到了你们便会见面。”白言笑。
沉默半天的封月缺突然插过来一个话:“三年前,是谁传出消息沈道依是救世主的?”
白言的眼睛转向他,想了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祝方知。”
沈道依一顿,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封月缺也跟着皱眉。
那个死神算子,就该杀了他的,害得沈道依被这么多人盯上。
封月缺又问:“知道这事的人多吗?”
他的几个马甲竟然都没听闻过这些消息。
白言道:“不多。祝方知只和几个人说了这事。”
白言笑着看向沈道依:“里面有个人和你颇有些渊源。”
沈道依沉默,脑里闪过一圈人,见白言不愿提前说,便不多想,扰了心神。
……
修真界。
一去凡间半个月,修真界还是原来那般样子。
等谢珩元与他约好三天后一起去妖界,沈道依先去寻找了叶归,那小狐狸正变了原形,躺在树下呼呼大睡。
沈道依一面收着母亲传来的信,一面坐在椅子上抚摸小狐狸毛茸茸的身子。
白言靠在一边的墙上,眼睛耷拉下来,看着那狐狸,没说什么话。
沈道依看了信,挑了挑眉,道:“我娘说皇上发现你是骗他的,发了好大一通火。”
白言:“管他那些事。”
沈道依:“……”
好可怜的皇帝,身居高位,却见不到一个尊重他的。
白言看到沈道依的表情,好笑道:“这方面还是比不过你娘亲的。”
沈道依这下彻底沉默了,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本书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白言笑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继续寻着话题八卦:“你和那魔主是什么关系?怎么形影不离?”
沈道依从书中抬头:“朋友。”
“什么朋友能这般亲近?”白言道,“自从我们跟踪你开始,你见着他,就没再与他分开过了。”
“比三年前那个……那个封什么的还亲近。”
沈道依的动作一停,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