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缺:“有人帮我看着。”
他本身就时常换着马甲去别处,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一年的,各个马甲下面都养着心腹,一面产生动乱。
心腹大多发了心魔誓,凡是背叛了的都会魂飞魄灭,封月缺倒不担心这些。
他现在只担心沈道依孤身前往妖界太危险。
而且,听沈道依那话,这完全就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阴谋,封月缺怕沈道依受了伤害,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劝沈道依不去,不论是防止妖界进攻人界,还是防止世界毁灭,这都是沈道依会去做的选择。
虽然沈道依往往觉得自己十分冷漠,不热心关系别人的命运,但封月缺却看得明明白白,沈道依就是一个顶顶热心肠的大善人。
沈道依停了谢珩元的话,沉默了半晌,应道:“也行。”
“正巧我还要去趟修真界,把叶归带去他爹那儿,你也有空处理一下魔域的事情。”
沈道依算计完,心里有了规划,就起身看向谢珩元:“你喝不喝酒?我哥和我小时候在这树下埋了坛梅花酿,我们小酌一杯试试味儿,后个儿就走。”
封月缺点点头,就见沈道依起了身,喊他帮忙把躺椅挪了,自个儿跑去找个个铁铲。
将铁铲插到土中,沈道依狡黠一笑:“这样更有仪式感,喝起来的酒味道更好。”
封月缺嗯了两声,自然地拿过了铲子,挖了起来。
沈道依蹲了下去,听到铲子碰到硬物的声响,便喊谢珩元停了下来。
白嫩嫩的手直接去扒拉泥土,封月缺无奈地跟着他一起蹲下,他算是发现了,沈道依这人实在爱玩泥巴。
帮着把瓷罐旁边的土都扒拉开,沈道依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捧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一面掀了盖,一面道:“底下还有几坛,我和我哥约好了各自成亲的时候再喝。”
沈道依拿出一个玉做的酒器,倒了点儿酒,递给封月缺:“不过为了防止酒到时候太难喝,毁了完美的婚事,我们先偷来尝尝。”
封月缺接过酒,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沈道依纤细细腻的手上,微凉的温度却在他的心间点起了一簇火。
可能是院内酒气太重,导致他还没喝酒,便醉了。
沈道依把酒取出来后,便用清洁的诀把自己弄干净了。
给过谢珩元酒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品了起来。
这梅花酿的酒味特浓,因为纯粹是靠发酵而来,烈得很。
沈道依刚咋摸一小口,便觉得自己有些儿晕了,他也没用灵力赶走酒气,任由自己醉了下去。
很快,沈道依的脖子连同脸上都泛着一丝薄红,汗湿的长发大部分都被束在身后,却有几丝前额的头发濡湿地粘连在脸上,封月缺只是看了一眼,就忙忙移开了头,好像自己看到了什么超级惹人心热的画面。
等沈道依喝完一盅,还要续杯,封月缺按住了他的手,麦色的粗糙大手和沈道依白皙细腻的纤细手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封月缺愣愣地看了片刻,耳朵烫得不行,猛地又把手收了回去,好像自己干了什么轻薄人的大事。
在沈道依含着醉意的困惑目光中,封月缺尴尴尬尬地将酒坛的盖子盖好,道:“你已经醉了,还是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我没醉。”
“好,你没醉。”
封月缺道:“那天也晚了,你想睡觉吗?”
沈道依这人最爱睡觉,闻言也不闹着喝酒了,自然地伸出双臂。
封月缺一愣。
沈道依:“抱。”
许久没见着对面人的动作,沈道依歪了歪头,带着水汽的眼睛委屈地看向封月缺。
不想抱吗……
沈道依已经完全醉了,被养出来的娇气小公子性子怎么也藏不掉。
封月缺眼见人真要委屈哭了,也不忙着害羞了。一手从沈道依的膝盖处圈过,一手抱着沈道依的肩膀,将人打横抱起。
沈道依顺势把手臂揽在封月缺的脖子上。
封月缺僵着身子,怀里的人儿清瘦,但是却很柔软,抱在怀里轻飘飘,仿佛在抱一只雀儿,没什么重量,却也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伤到他。
等进了屋,沈道依被放到了床上,封月缺就要直起身子,却发现脖子还是被沈道依紧紧揽着,不肯松手。
他掰了掰,没敢太用力,这小凡人皮肤薄,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力度是刚刚好的。只得轻轻唤眼睛闭牢的漂亮人:“沈道依,沈道依。”
沈道依眯开一个小缝,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重影的男子,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是他的谢兄。
“别吵,我困了……”
说完,就撑不下去地昏睡过去,手却不知依旧攥紧着封月缺的衣领。
封月缺沉默。
盯着离他只有半臂距离的漂亮脸蛋,呼吸间仿佛都带着梅花酿的香气。
等了半晌,见沈道依彻底睡熟,他想起什么,才化作一缕黑烟,逃出了沈道依的魔爪,可狼狈可狼狈的一个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