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依不言,既然喜欢直接的人,那还废什么话。
白言一眼瞧出沈道依的嫌弃,发觉这公子不吃自己这套,道:“我是被皇上重金请来的。”
“你娘前些时候找了些邪祟吓他,他慌了神,请我帮他除了那些邪祟。”
白言的眼睛一眯,等着眼前人慌乱的样子,却只见眼前气质极为正义的公子听到他娘干得坏事,竟然也没什么反应。莫不是他本身就知道这些?
沈道依自然不知道这些。但好在他的内心隐隐有些猜测。他娘好厉害好厉害的一人,放在哪个小说里不得是个隐藏BOSS 。听到白言的话便也没多惊讶。
沈道依想了想,问:“所以你来帮他?”
白言:“那宋夫人是你的母亲,我想找你。”
沈道依沉默,果然如他所料,现在的一切都是冲他来的。
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介普通人,何须别人费尽心思来靠近。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与他人身上并不一样的灵气状况,便也明了些东西,接受道:“所以这番皇帝叫我回皇城,不是他的意思,而是你的意思?”
白言:“是也不是。”
他看着沈道依的眼睛,这个沈姓的年轻人的岁数不大,不过十九二十,在修真界的视角里,不过是个娃娃。
他想起三年前,偷偷传到妖界的消息,心里叹了口气,沉重的东西总会落在一无所知的人的身上。
沈道依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终于听到那妖道:“我骗他说,能拿了你的灵脉为他筑仙骨,皇帝就信了。”
沈道依:“是真骗他还是真可以?”
“真骗他。”白言盯着沈道依,上下打量一番,“不过确实有剥夺他人灵脉筑仙骨的法子,可惜对你并不适用。”
沈道依困惑皱眉。
白言也不等他问:“你的灵根一般,没有帮别人筑仙骨的能力,只是世界的气运都依赖你,与其取了你的灵根,不如研究透了你为何能天生吸引灵气。”
沈道依退后一步:“你抱着这个目的来找我?”
白言摇摇头:“我不爱搞这些歪门邪道。”
白言摸了摸下巴:“只是三年前,外界传来消息,说你身负大气运,能救这五界。”
“五界虽然面上十分太平,但想来你也发觉,表面之下,暗潮涌动。我只是一个小妖,还不想跟着世界一起死。”
沈道依沉默。
长长的睫毛垂下,阳光被檐角遮了一半,洒在他的脸上,看上去竟也有几分神相。
白言心里啧啧两声,不愧是天道宠儿,光是看长相就不一般。
沈道依此时的内心并不想表面那般冷静,错综复杂的消息把他的思绪搅得一团乱。
白言又开口,带着笑意:“相信你早就发现了,你出师后遇到的每一个阵法,都是五界阵的衍生。”
此话如同惊雷一道,炸得沈道依心里起了风浪。他抿了下唇,深吸一口气:“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
黄昏。
沈道依跟着宋夫人坐上了马车。
车厢内装潢华贵,珍珠金丝精雕梨花木,只是帘子盖得严,两人也没取什么夜明珠,厢内有些暗沉。
车内静默半晌,沈道依看向他娘:“娘,白言说你能操控邪祟。”
宋夫人只一瞬,便猜到了白言是谁,解释道:“我不能操控邪祟,那也不是邪祟。”
沈道依:“那是什么?”
宋夫人语气淡淡:“是个神明吧。”
沈道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宋夫人见把孩子吓到了,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孩子的头:“你娘还有个身份,未曾告诉你与你哥。现在道依长大了,我便告诉你。”
“我是前朝皇室的后代。”
“那个传言前朝飞升的神明季清霜只能算得上一个伪神。是我家允他筑了大量观,他并没有飞升,只是借着凡间信仰够多,混淆视听,偷渡去了上界。”
宋夫人声音很温柔,仿佛在哄孩子睡觉,只有沈道依知道他娘在说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原来世界真的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沈道依幽幽想到。
这些日子接受到的巨大消息量比沈道依往前十八年接受的都要多,他的头脑昏昏沉沉,忍不住恼了。
所以,原书男主在哪呢?这得是男主研究的东西了吧!为何他这个想当米虫想归隐的小炮灰要接触这些!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沈道依撩开帘子,看到了站在沈府前面的谢珩元。
那人沐浴着橘黄的光,影子被拉得很长,静静地站在门前等他,颇像一个望夫石。
沈道依原本烦闷的心情好了一些,眼睛一弯,嘴角上扬。
宋夫人察觉儿子的心情好了不少,忍不住困惑地望过去,便看到了如同望夫石一般等她儿子的男子。
宋夫人眉头一皱,女人的第六感上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两个修仙的人听到:“他莫不是喜欢你?”
沈道依:“……”
沈道依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