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依一回洞府,就把幽魂草种到了花盆里。
他在书上看到过幽魂草,是在《仙草杂记》的前几章。
幽魂草,色莹白,味涩甜,因形似幽魂故得其名。
清热解毒,少灵识。
很废物的一株小草,沈道依点了点它的叶子。
和我一样。
沈道依趴在桌子上,莹白的叶子颤颤巍巍地抖动,沈道依越看越喜欢,取出一颗又大又亮的夜明珠给它作光合作用。
封月缺刚刚“自告奋勇”去后山挖了一点儿沃土给幽魂草施肥。
此时带着一袋土进屋,被明亮的夜明珠闪得眼前一晃。
封月缺:“……”
封月缺看着沈道依接过土,莹白的手侍弄着幽魂草。
在黑褐色的土壤的衬托,以及高强度的打光下,沈道依的手白得几乎透明。
幽魂草小心翼翼地贴上沈道依细嫩的手,好像在依恋着什么。
封月缺现在莫名觉得幽魂草看起来还是很名贵的,说不定以后真的挤进观赏性名草的名单。
至少在沈道依手上时,是这样的。
但是沈道依对幽魂草的期待可不是这个。
他笑着摸着幽魂草的叶子,抬头看着封月缺:“你说它会不会生出灵识?”
小话本都是这样写的。一颗小草精遇到了一个极好的主人,满满开了灵识,直到几百上千年后,山川巨变,沧海桑田,小草精化出人形,开始他的故事。
或许是室内的灯光的太亮,映得封月缺眼里都如同落了碎星。
他道:“理论上是可以的。”
毕竟这里是修真界,有人修也有魔修、妖修。妖修又有动物成精,植物成精。
虽说生出灵识,练就人形不过千万颗草里的一株。
但是谁能说就一定不是沈道依手上这一株呢?
沈道依也认同:“我觉得这颗草就能生出灵识。”
封月缺信他:“那它一定会生出灵识的。”
沈道依见他这么相信自己,以为有什么说法:“为什么?”
封月缺沉默一瞬,还是说道:“你和灵气的亲密如同一体,是举世无双的天才。对这方面的判断得天独厚。”
灵气是修真界的起源,生养灵识,涵养灵力。
沈道依啊了一声,他下意识看向手上帮他遮掩周身灵气的链子。他突然知道为何封月缺为何要给他这个链子了。
虽然封月缺当时的托词是每个人都会戴。
但是据他观察,并没有几个人在身上挂这种东西。
沈道依是个聪明人,他一下就判断出自己的灵气状态一定是和大部分人不同的。
而封未满肯定是看到了。
至于为何封未满筑基期能看到金丹期才会看到的东西,沈道依决定装傻不知道这些。
人活在世,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好事。
沈道依的思考不过瞬息,他面色不变,手上摸幽魂草的动作没有停。没有顺着封月缺的话继续问东问西。
封月缺很快看出了他的困倦,帮他用清洁术洁净了双手:“你休息吧。”
“好。”
封月缺帮他封好窗,带上门。
沈道依神色淡淡,取出了自己最喜欢的小话本听书。
次日清早。
内门的基础课授课老师是二长老文湛存。
曲怜殊基础不好,至今没有结课,只好跟着小师弟一起听讲。
她并不怕自己的亲师父,师父在上面讲,她在下面叽叽喳喳。
曲怜殊:“你知道吗,我爹说三个月后要开玄牝幻境。”
“玄牝幻境?”沈道依惊讶。
他不久前刚了解到此幻境,传说是洪荒末期,一个神秘的家族建设的幻境,是世间第一幻境,奇珍异宝、机缘秘籍数不胜数,据说还能根据进去的人不同的条件生成不同的幻境。
只是这个家族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只留下了一个无法开启的传奇幻境。
直到一千年前,归一宗的开创者被卷进幻境,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世人只知道这个破不开的幻境能再次开启了,而且只有归一宗的历任掌门才能开启。
沈道依以为这是一个很遥远的东西,结果就在他身边。
曲怜殊将头埋低,悄声道:“对呀,到时候我们内门弟子都会进去。还会又其他宗门的弟子来。”
沈道依还有好奇的东西,刚想问,就听到文湛存在咳嗽,沈道依老老实实坐好。
他的同桌曲怜殊就没他这么有眼力见了,曲怜殊还要给自己的小师弟科普些什么。
“曲怜殊。”文长老的声音不怒自威。
屋内的其他弟子纷纷看向沈道依他们这桌。
曲怜殊无所谓地站起来。
文湛存有些儿无奈,他这徒弟只是挂名收的,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
曲怜殊的父亲是他师兄,母亲是他师嫂,两个人都溺爱独女溺爱到没边,虽然跟他说着该罚罚该骂骂,但若是他真的罚了,他敢肯定,下一秒就会收到师兄一家的“师弟,我家怜殊怎么回家了一直在哭?”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