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宁薅了几件看得上的东西预备给宁韶。
不像他人丁零落,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师门,掌门收了许多徒弟,桃李满天下,其中有器修经常拿法器孝敬他,沈曦宁拿的是心安理得。
随后,又恬不知耻地讨要起一件保护型法器。
那是一柄油纸伞,撑开以后会放出细密庞大的毒针阵,足以对付筑基境中期乃至后期的修士。
在宁韶把实力提升上去之前,够用一段时间了。
“不行。”掌门一口回绝。
就在沈曦宁露出类似于你背弃了我们之间感天动地师兄弟情的表情时,又慢悠悠道:“要是你把武阳县画皮那事,从头到尾再重新给我说一遍,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
听这语气,像是其中出了问题。
沈曦宁心里跟明镜似的,接着把自己经历过的讲了个遍,连最细的细节都没逃过。
果不其然,掌门皱起了眉,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像是画皮自己从魔域逃出来然后作的孽,但是你林师侄告诉我,事后他在黄府的某处屋子中,察觉到了极其浓重的魔气,那是正统的魔修才能拥有的。”
“此外,还发现那处有捆绑过画皮的痕迹,看那手法,又是妖界的修士惯用的。”
撇开不与世争的人间界,修真界、魔域,以及妖界,三者之间已经许久没有产生冲突,也没有牵连其中两者的大型恶性事件发生。
沈曦宁了然:“所以,你们怀疑会是魔域或是妖界其一下的手?”
掌门点头,语调难免沉闷起来:“我已通知其他宗门,并以各大宗组成的仙盟名义,向魔域和妖界递话进行了试探,目前那两方都还没有消息传出。”
“但,若是真的如此,以后怕是不会再太平了。”
沈曦宁托住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摇摇头:“魔域和妖界没有必要那么做,要是真做了,也不会蠢到留下证据,我倒是觉得,这像第三方势力的手笔。”
“哪方?”
“不知道。”
“......”
掌门指着大门,毫不留情地让他滚。
沈曦宁从善如流地溜了。
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前者刚松下一口气,又听那声音堂而皇之地去而复返。
他转过头。
沈曦宁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很没点数地问道:“师兄,我都说完了,那法器也该给我了吧,你宁师侄现在是很需要保护的!”
“宗门大比在即,我已经把那柄伞充作练气组第一的奖品,你那弟子不是引气入体了吗?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吧。”
沈曦宁撇撇嘴,说了声小气,一缩头,人瞬间就不见了。
“对这新收的徒弟,倒是挺上心。”
掌门嘀咕了一句,到后边,声音渐渐低下来:“要是能借此放下那件事,破除心魔,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
耳边人声逐渐消失。
走上山道,周遭幽静一片,唯余虫吱鸟叫。
这时,沈曦宁停了下来。
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除去宁韶,其实还有系统。
它像是一个连接先前所在的现代世界,和当下正处于的修真界的锚点。
耳边许久没有系统的声息,沈曦宁几乎都要忘却前尘,彻底融入前者为自己找来的身份。
这也怪不得他。
修真界的“沈曦宁”无论哪方面,都与他很是相像,比如性格习惯,比如行为处事。
有时候他甚至会以为,这个“沈曦宁”......就是另一个身处异时空的他自己。
“系统,你在吗?我又想你了。”
脑中没有任何声音。
沈曦宁再接再厉,眼珠转了下,说道:“不是说有三位徒弟,现在就一个宁韶,下一位什么时候登场?”
涉及剧情,系统总算勉为其难出面。
它声线冷淡:“很快了。”
沈曦宁不依不饶:“很快是多快,能不能给一个准信?”
系统理都不理他。
沈曦宁受伤道:“这么冷漠?我真难过。”
假模假样哭过一阵后,才暴露出真正的目的:“既然我在这具身体里,原来的主人又去哪了?我觉得和他很有共同语言,如果能见上一面,想必我一定会将他引为知己。”
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但沈曦宁总感觉有那么一瞬,它好像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锲而不舍是沈曦宁最大的美德,他坚持不懈地骚扰,单方面与系统热情对话,一个时辰以后,终于感动了上天。
系统只道:“知道太多,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至少现在是这样。”
这像是一种警诫,或者忠告。
之后任凭他如何喊话,也再没有开口,如同彻底休眠在了体内。
沈曦宁眯了眯眼,心中疑虑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