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办法可以帮阿梵珈入宫。”法理娜神情严肃地望向对面两人。
苏慧绪和阿梵珈对视了一眼。
法理娜说的办法是,当前贵族们已陆续回归主城,为站稳脚跟,除了投奔苏利教皇,还有一个更古不变的办法——
联姻。
紫荆花氏这次回去,也主要是想通过这个办法,跟皇室建立更持久的同盟关系。法理娜认为,篁铃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需要支持,与其同其他贵族虚与委蛇,不如和她,这位曾经还算知己知彼的挚友联手。
但这个计划的前提,是阿梵珈的确如传闻说的那样已经身故。
“反过来想,也幸好阿梵珈大人此番来找到我。否则以陛下的个性,他根本不可能接受其他女人进入后宫。”
法理娜坦言。若是如此,她这个计划非但不会成功,可能还会引起苏利的针对。
“只是,可能得委屈一下阿梵珈大人。”
让堂堂首相乔装打扮以色侍人勾引曾经被她百般利用的傀儡皇帝。
阿梵珈眸光微闪。
苏慧绪欲言又止,听她淡淡地开口。
“这没什么委屈的。关键在于,我需要一个短时间内不会被苏利查出来的安全身份。”
找替身这件事她熟。当初为栽赃嫁祸岚泷,她提前布局了八个月,特地找了一个雄性兽人伪装成她的替身。
“这不用担心。”法理娜笃定地说,“既是要送给陛下的人,当然要投其所好。”
换言之,她找的人,都与阿梵珈有几分相似。
当然,这一招其他贵族也会用。只是她能保证,她的人,必定更脱颖而出。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陛下是否会选中阿梵珈大人。”
改变容貌和言行举止,他还能认出她吗?
苏慧绪垂眸。
“会的。”
两人同时开口。阿梵珈讶异地看了苏慧绪一眼,又收回目光,紧接着说。
“我们在一起十年,化成灰都能认得。”
阿梵珈想,在如今她最亏欠的人中,除了岚泷,还有他的弟弟篁铃。
如果不是她,现在或许他会和真正爱他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她这个杀父仇人不死不休纠缠了十年。
何况,她现在还必须再次利用他。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告诉自己。
后来,一切都会他们设想中的计划一样,她戴着面具入宫,和其他贵族们送来的少女一起,并排走在篁铃面前。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他瘦了。
下巴尖尖的,神情浮着令人恐慌的阴郁,连着头上两只龙角都给人一种肃杀之气,这是阿梵珈从来未见过的样子。
他没看任何人,下巴倨傲地抬着,神情掩在顶棚的阴影里。
烈阳当下,没他应声,少女们只能站在灼热的土地上,任由阳光炙烤。阿梵珈感觉脑袋一晕,本想抬起手扶一扶发胀的脑袋,这时身边已经有人没撑住蹲下了身。
本以为这个少女会得到帮助,但下一秒,冷若冰霜的近卫官直走过来,众目睽睽下拽着少女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将人拖行着离开场地。
空气中传来少女狼狈的反抗声。
众人看得脸色一白,现在是明白了,这是篁铃在借机羞辱,于是为了家族的颜面,只能紧咬牙关强撑下去。
宛如一场淘汰拉力赛,陆续有人没熬住炎夏被拖走。也有人打着胆子想开口另辟蹊径,但话没说一句,也被带走。
阿梵珈左右两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只有她一动不动,挺着背脊站在原地。
许是从前当军人的经历让她比其他人更能适应这种“惩罚”,甚至在军队的训练里,这种只能算开胃菜而已。但对于她如今的身体来说,无异于酷刑。
可她必须要站到最后。
终于,从白日站到黑夜,她终于把身边一个个竞争者都熬走,篁铃竟也有耐心的,看到了最后。
成功了吗?她唇色发白,双腿麻木,脑袋针扎似的疼。
可她不经意对上篁铃的眼,却被他瞳孔里的漆黑看得心口一震。
他在审视,眼里没有多余情感。她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她。但周围必定有苏利的人,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能低着头,紧咬牙关撑着。可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她感觉身体在发烫,恰时一阵凉风吹过来,并不觉有所缓解,反而大脑被吹得更混沌了些。
但恍惚间,她听见岚泷冰冷地开口。
“把这位小姐送走。”
他吩咐。
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留下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