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离奇失联,全国进入戒备状态》
《关于皇宫突发火灾一案的声明》
《帝国权力完成交接,苏利教皇出任临时最高执政者》
《苏利教皇亲自出面安抚英雄祭典受难者》
……
阿梵珈缩在沙发里,刷着平板浏览着一个个新闻。
但看到《先皇谋杀案的真相,首相疑似牵扯其中》这个热度高居不下的视频,她的眼角还是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下。
视频里,是一个中年男人举个兽人身份牌在揭露十年前某件秘闻。他声称自己曾经有个儿子在皇宫中担任侍从。
而在十年前,当时还是军部首席的阿梵珈曾跟他买过他儿子的命。
她给了他一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他同意了,卖掉了儿子。可没想到,儿子竟会以那种方式死去——
他穿着大裙摆的婚纱,被狂化兽人围剿致死,毫无反手之力。
知晓了真相,他无比后悔。可阿梵珈想弄死他就跟蚂蚁一样简单。他不敢将此事宣之于口。直到如今首相失踪了,他才敢揭开这则交易。
就当是为儿子赔罪。
这则视频引发举国轰动。通过翻开过去的蛛丝马迹,众人也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在先皇被弑一案中,阿梵珈在婚礼当天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这意味着,很有可能,她才是杀害先皇谋权篡位的真凶。
这些不堪的过去还是暴露了。
阿梵珈刷着网络上的评论,麻木地看着那些曾经拥护她的子民愤然倒戈。
人设树立得越好,被反噬的压力就会越大。
这些言语或许不会对她造成致命性的打击,但就像是堆砌高台的一粒粒沙,迟早分崩离析。
阿梵珈按捺住内心的波动,一边自发地去搜寻关于岚泷的评论。
既然真相大白,皇太子便是无罪的。至少,也该还他一个清白。
可事实是,根本没人关心他的清白。
有评论提了一句他的名讳,很快就会被另一方压倒性的评论压制。
岚泷是被世人憎恶的狂化兽人,被视为祸端的起源,根本不值得同情。
终于,阿梵珈捧着平板的手指忍不住颤抖。
这时,苏慧绪轻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阿梵珈大人,我们该走了。”
说着,男人在沙发后俯身,脑袋贴着她的脖颈,圈着她伸出一只手臂,帮她关掉了怀里的平板。
也帮她屏蔽了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谩骂与诅咒。
见状,阿梵珈低低应了一声“好”。
早上苏慧绪已经跟她说了,苏利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所以必须转移阵地。
阿梵珈将双腿侧身从沙发上落到地上的靴子上,准备去系鞋带。
可刚一俯身,大脑就一阵头晕目眩。
幸好苏慧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随后单膝跪地,帮她细致地系着鞋带。
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就连阿梵珈也不禁佩服。
另一边却想。
她这具身体,逃又逃得了哪去呢。
思索间,苏慧绪已经帮她系好了鞋带,又在她肩头搭了一件外套。
接着,他一手提着一个装着重要药品的保险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心。
时隔两月,阿梵珈看见了外界的太阳。
才知道,她待的地方是一个偏僻荒芜的小镇,这两月都生活在一处荒地上的大楼里。
镇子里人不算多,但阿梵珈还是戴上了兜帽和口罩。
在苏慧绪的带领下两人走到车站。一切他都已经打点好了,曾经他能在阿梵珈的搜捕下藏身,如今自然也能轻车熟路躲过苏利的捉捕。
两人坐上了通往未知地点的大巴,他们没什么行李,看起来就像一次出门旅行,并没引起其他乘客注意。
但就在汽车启动后不久。
几公里外的远方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
所有人惊讶地向窗外探头,阿梵珈也发现了,爆炸源自于囚禁她的那栋大楼。
转眼间,整栋楼都变成了废墟。
阿梵珈心下一沉,仅露出来的双眸颤抖地看向身旁的苏慧绪。
却听见他平静地说。
“这是清理痕迹最快的方式,以免节外生枝。”
闻言,她藏在口罩下的嘴微微张开,顿了顿,还是把落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自己没资格说这种话。她想。
可苏慧绪还是察觉到她刻意保持平静神态下的几分犹豫,主动进一步解释道。
“放心,那栋楼是废楼,没有人。否则我哪敢进行危险的药物研究。而且,爆炸的距离我也测算过了,不会伤及镇子上的人。”
这话说完,阿梵珈神色渐渐有了几分好转。
尽管她觉得自己虚伪,不过苏慧绪这几句话,的确让她内心安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