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会见的千金不是没有趾高气昂的,毕竟她们心里门清,心知陛下一心爱着首相阿梵珈,故而跟她们见面不过是权衡之举,摆着个臭脸见人。
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们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若不是岚泷出事,这皇位哪能轮到篁铃,她们心里也是看不起他的。
但她们也只敢私下里蛐蛐,从未有当面撕破脸面的。
唯有法理娜丝毫不给面子,抱着双臂,无所谓地说。
“反正我对陛下我一点都不敢兴趣。”
篁铃脸色一黑,气笑了。
“所以,你只对阿梵珈感兴趣。”
他问着,上前一步。感觉气氛不对,身后的侍从忍不住凑到他耳边提醒。
“陛下,她是紫荆花伯爵的独女…”
言下之意,就算法理娜言语莽撞了些,也该顾忌几分伯爵的面子,否则就是让阿梵珈大人难办。
篁铃脚步一顿,冷冷瞥了多嘴的侍从一眼。
仿佛在说,朕需要你多嘴?
直将侍从看得胆战心惊。
好在,篁铃最终只是冷着声音回问了一句。
“你和阿梵珈是怎么认识的。”
不过那架势像极了给第三者下马威的正妻。
“你想知道?”
法理娜稍显讶异,说明她也知道自己失了礼数,内心甚至已经想好找父亲开脱的说辞了。
篁铃烦躁地呼了口气,压着性子紧接着说。
“你不说清楚来历,朕怎放心让你去见她。”
话落,女孩的神色肉眼可见舒展开来,将全部心事写在了脸上——
这就是他与法理娜的初遇。
往后,法理娜成为了皇宫的常客。
女孩明眸善睐,性格简单直接,让人惊叹大名鼎鼎的紫荆花氏怎会养出这样没心眼子的嫡系。
也正因如此,法理娜性子里没有因身为贵族而生来高人一等的尊卑感,外人都传,终于有位贵族小姐让陛下春心萌动。
对两人而言,某种程度上他们也说得没错。
但所谓的动心并非暧昧的恋心,而是真闺蜜情。
恰好,篁铃需要法理娜帮他抵挡贵族的施压,法理娜也能趁机拖延联姻的命运,双方各求所需,结成了比钢铁还硬的战友情。
从法理娜口中,篁铃也知道了一些阿梵珈过去的事。
为“奖励”她,后来他也的确帮她和阿梵珈见上了面。
地点在皇宫某处庭院,女孩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阿梵珈大人,用比那日见他明媚百倍的笑容莽撞地冲向她,激动到,竟直接扑到她怀里。
“阿梵珈大人,你还记得我吗?”
站在远处来不及阻止的篁铃只得拍了拍脑袋。
就连阿梵珈也微微一愣,看着这个只到她胸口处的热情少女,没有将人推开。
近卫官见状,表情严肃地想上前将人拉开。不过被阿梵珈阻止了,随后温柔地俯下身,和法理娜平视着。
“你是…”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法理娜以为她是忘了自己,上扬的眉头跟着耷拉下来,些许失落。围观的篁铃却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态。
但下一秒,就听阿梵珈弯着眼睛开口。
“法理娜?”
女孩睁大眼睛,眼里的失望转瞬被欣喜覆盖。
“你果然还记得我!”
说着,她再次激动地抱住了阿梵珈的腰肢。而阿梵珈也回抱住了她。
见状,篁铃很不是滋味地抿紧了唇。尤其是看见阿梵珈脸上流露出了真实的温柔时,到底,他还是吩咐其余人退了出去,将此处留给她们叙旧。自己也站得远远的,只能看见两人在那和谐地聊着天。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法理娜在那叽里呱啦,阿梵珈听到有意思的话题会跟着会心一笑,看起来很包容她。
阿梵珈喜欢这样的吗?篁铃不由生起闷气。
但心里却想着后面找法理娜多取取经。
中途还吩咐人送点糕点水果过去。
两人一直毫不间断地聊到傍晚,而篁铃也一直这样在远处陪着她们。直到阿梵珈突然来了紧急事务,才不得不现行离开。
法理娜面露遗憾,感觉还没聊够,所以在阿梵珈走后,她又拉着篁铃继续唠。
“没想到,我给阿梵珈大人送的礼物她还留着。这简直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开心的事。”
法理娜手舞足蹈地说。
篁铃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这算什么,他送给阿梵珈的东西她也好好珍藏着呢。
“所以,你送了什么。”不过他还是给了“好闺蜜”一点面子。两人早不像初见那样争锋相对了。
法理娜却反倒面露难色。
“这个…阿梵珈大人说过的,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秘密?这还得了。篁铃有些不高兴,语气发酸。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礼物吗?”
“才不是!”法理娜摇着头,神色挣扎了会儿,最后干脆摆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