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员工误发文件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操作制度严格的净化集团。
想想就是不可能的事。
阿梵珈当即就怀疑到了苏利头上,尤其见对方立马斩断与紫藤花氏的关系利脱身后。
但这种决绝的做法,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失去暗中策划了三年的净化集团,的确会让阿梵珈心有不悦。但只要核心技术在手,再扶持一个药厂并不难。
但苏利舍弃了紫藤花氏,相当于舍弃了自己的贵族身份。
往后,他便无法再挤身于贵族的圈子里。
若说是投诚,可这件事的确是紫藤花氏员工泄露的,难道真是意外?
不得不说,苏利打的这一招让阿梵珈措手不及。
在从监狱回宫的路上,阿梵珈向卫姗吩咐。
“去查查最近苏利有见过谁。”
卫姗应声。
不久后递来答复。
当阿梵珈看到这条消息后,终于忍不住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是这样。”
答复中有一张照片,背景在皇陵。
在一座无字墓碑前,是篁铃和苏利交谈的身影——
第六次英雄祭典即将举行了。在祭典前半月,苏利几乎没离开过教会。
大约半月前,紫藤花氏的处罚下来了。
紫藤花氏旁支上下共两百人,都没有免于刑法,主谋即其心腹被处以安乐死,一部分人被流放,被剥夺贵族姓氏。
处罚择日实施。
至此,紫藤花氏已不复存在。
苏利往后也只有苏利这个名,而没有紫藤花这个姓了。
失去贵族身份,加上他早被刻意冷落怠慢,苏利作为教皇的唯一作用,便是本分地当个圣职者,完成他生涯中的最后一次英雄祭典。
当然,苏利不会这样坐以待毙…
他的计划正在稳步进行中,即将迎来最后的引爆时机。
祭典前一周,教会来了位稀客。
风灵玉秀的青年踏入神圣的教堂,那张总是带着高傲与神气的面容,和朴素的教堂格格不入。
苏利已等候他多时,见状,驱散了修女和牧师,在神座的注视下,只留下两人的身姿。
苏利直入正题。
“出了这件事之后,皇太子身上那些舆论倒是少了许多。”
他仰着面,绿色的眸子中倒映着神像的影子。
倏然,他垂下眼,同时将目光朝向侧后方的篁铃,一字一句地说。
“因此,将是你哥哥沉冤昭雪的最好时机。”
篁铃倨傲地睨着他,状似嘲讽般反问。
“你牺牲紫藤花氏,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时机?”
苏利没有否认,只是重新虔诚望着顶上的神像。
绿眸深处似有某种附着青沥的藤蔓从眼底攀爬。
“是啊…”
他低声,嗓音隐约染上一丝疯狂的笑意。
篁铃始终冷眼看着他。
“既然准备好了,便不要让朕失望。”
说完,篁铃转身走出教堂。
与苏利跪在神像前的背对身影渐行渐远。
走出教堂,门口守候的近卫官立马寸步不离的跟上来。
篁铃烦躁地瞥了他们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这时,远处突然有个毛手毛脚的牧师撞了上来,近卫官们立马挡在篁铃身前,神情凶恶地看着这位停住的牧师。
“有何事?”近卫官训斥道。
但这名牧师似乎没有听见,只抱着怀中的书本低着头。
几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这人被切了兽耳,是个聋子。
就在近卫官打算强行赶走他时,篁铃抬起了手。
“慢着。”
稍后,他居高临下走到牧师的身前。
牧师抬起脸。
近卫官见状,目光触及牧师脸上的伤疤,却下意识涌起了鸡皮疙瘩。
教会收留这些可怜的残疾人不算少见,
稍后,就见篁铃对着牧师凶狠地飞出一巴掌。
“谁让你有胆子用这种眼神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