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梵珈大人,为什么不能使用兽力了?”
篁铃一愣。他隐约猜到阿梵珈,却没想到事情远远这么严重。
见状,苏慧绪露出失望的神情。看来他也不完全知情。
“真没用。”
篁铃闻言,屈辱地紧咬牙关。
“把话说清楚。”
“其实我隐约也知道些原因。你知道为什么阿梵珈大人想找到岚泷吗?”
“不只是因为她还念着旧情,是因为,他们是同类。”
“其实我早就该发现的,从那天他找我配置帮她过体检的药物时就应该…”他声音越开越小,篁铃无法听得真切。
可现如今的状况,已足够让他大脑无法转过弯来。
阿梵珈的身体,究竟严重到了哪种程度?
一种强烈的恐慌感占据了他的心神。他想起了那晚阿梵珈回到房间的样子,虚弱,发着烧,倔强不已。
思绪未落,一声质问已脱口而出。
“你能救她吗?”
“救?”苏慧绪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
可目光却晦暗得令人害怕。
“我比任何人都在乎阿梵珈大人。”
“为了她,我连命都不在乎。”
后来一连几天,篁铃每当闭眼,都回想起当时苏慧绪这样的眼神。
偏执、阴狠、还有倾泻的爱意。
这让他确信——
他们的确是同类。
*
“近日,净化集团涉嫌使用违规药剂进行非法研究,目前将对集团CEO和实验室所有员工逮捕入狱进行问审。”
新闻报道——
帝国最高监狱位于主城西部,是关押罪大恶极的重犯的地方。
阿梵珈隶属军部指挥官时,曾问审过无数罪犯,落到她手下的人,没有不认罪的。
没人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她问审时从不让外人看见,外面的人偶尔会听见审讯室里传来哀嚎求饶的骇然动静。
而在此次净化集团涉嫌非法研究一案中,已担任首相的阿梵珈大人选择重操旧业,打算亲自审问此案的主谋。
在近卫官簇拥下,阿梵珈昂首挺胸走在监狱走廊中,偌大的监狱只有她凛冽有力的脚步声,路过她的人,无一不低眉颔首。
径直来到审讯室,却听见里面隐约有说话的动静,阿梵珈侧目,透过单向玻璃,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扩声。”她抬手吩咐。
侍候的军官打开音响,顿时传来审讯室内两人的对话声。
“叔父,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审讯室内,苏利蹙着眉朝着对面坐着的净化集团CEO陈莫发起不解的疑问。
闻言,陈莫只冷笑了声。
“我还没承认,你就直接给我定论了?”
苏利将桌面上的证据推向他。
“泄露数据的人是你的心腹,就算我想帮你辩解,也无从下手。”
陈莫手指颤抖地拿起桌面上的纸张,面目狰狞地抬眼。
“你也是紫藤花氏的一员,现在是在落井下石吗。”他反问,接着猛地将纸张撕碎。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是心里有鬼吗!”
碎片漫天,映衬着苏利淡漠的眉眼。
随后,苏利无声地叹了口气,神情多了几分怜悯。
“再见,叔父。”
离开审讯室,苏利迎面撞上阿梵珈的视线,他微微一愣,随后向她颔首请示。
“首相大人。”
阿梵珈点了点头,冰冷问道。
“教皇是想替紫藤花氏求情。”
见他沉默,她复又讥稍地勾唇,眉眼了然。
“看来不是。”
随后迈步越过他,这时,身后传来苏利坚定的声音。
“紫藤花氏做出这样的事,牧者作为家主也难逃其咎,牧者会给首相大人答复的。”
他转身,凝视着阿梵珈的背影。
阿梵珈没回头,近卫官为她推开审讯室的门,门后露出陈莫惶恐的表情,而她仰头迈入门中,彻底将苏利的视线隔绝门外。
三日前,净化集团有内部人员疑似意外外传了一份数据报告,报告透露了项目机密信息,包括采购原料和药剂配方。
其中,透露了净化集团内部采用了违规药剂的铁证。
舆论一经引爆,面对消费者们的恐慌和强烈指责,阿梵珈不得不下令封锁核查净化集团,同时将其实验室相关研究人员全部逮捕入狱。
出了这个事,净化集团再无翻身之日。
首相进入审讯室后,外面的玻璃浮现出里面的男人充满希冀的盛情,但下一秒,就在近卫官们摁下按钮,隐蔽单向玻璃时,只瞧见,男人的神情转为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