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也足够让他将整个伯爵府收入掌中。
临死之际的人最为好骗,只需给他们一点微弱的希望,便足以让他们死心塌地。
做法很粗暴,他只是给药物添加一点额外的“功效”。
人只有在经历过地狱般的痛苦,才会体会到一点微弱的新生是多么难能可贵。
这便是奖励机制。
他把这套奖励机制完全用在伯爵身上。
每当伯爵想用药,他先用各种理由搪塞,等他实在受不了了,他便宛如神明般降临,帮他缓解痛苦。
如此来回反复。
起初,伯爵还对他心有忌惮与怨恨。让人每天时刻监视着他,甚至尝试让他给他下毒,防止他逃跑。
但后来,在药物多次作用下,他已完全对他交付信任,甚至真把他视作了神。
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如今成了没有药就活不下去的药奴。
做到这种程度,苏慧绪只用了两个月。
他身上的伤也养好了大半,伯爵为讨好他,力所能及为他提供他想要的东西,也找人治好了他的腿。
重新恢复正常行动之后,苏慧绪无聊时便在伯爵府里闲逛当做康复训练。
同时开始思索伯爵死后的事。
伯爵是肯定会死的,若他死了,他那些手下肯定立马反应过来他们被骗了。
尽管伯爵如今势力虽大不如前,好歹也培养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下属,拉苏慧绪陪葬这种事,多半也算在他们尽忠的职责范围内。
因此,苏慧绪打算改头换面,重新换个身份。
通过伯爵的情报网,他很快瞄定了一个人选。一个让他惊喜的人选。
但在这之前,他没想到还能在伯爵府找到个意外之喜。
有天他意外闯入伯爵府的地下室,发现那里被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他心生好奇,旁侧敲击问伯爵地下有何种宝物。
伯爵却难得支支吾吾,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
见状,苏慧绪心有不悦,冷着脸威胁道。
“伯爵难道是怕我觊觎宝物?过了这么久,伯爵难道还不清楚我的为人?”
几声凛冽地反问,伯爵当下面露讨好。
“不是的,只是…”他纠结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跟他说了实情。
“那里面,放着我侄子的尸体。”
此话一出,就连苏慧绪也面露诧异。
众所周知,纳什伯爵只有两个侄子。
想到那个可能性,苏慧绪差点无法维持面上的表情,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
伯爵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紧接说:“我这个侄子曾遭人陷害,被人挖走心脏死在荒郊野外。我费劲心力寻回他的尸体,给他植入人工心脏,试图救活他…”
许是将这些陈年往事告知给一个普通人也无可厚非。况且,伯爵如今自己都这幅模样,哪有心力去管一个死人。
但这该是多么大的执念,才试图逆天改命救活一个死人。难不成,伯爵早就疯了?
苏慧绪察觉出一个疑点。
“尸体找到前没有腐烂吗?”
伯爵不疑有他,回忆起来,“说来也奇怪,明明他失去了心脏,尸身也被埋在了土里。但将他从土里挖出来时,肉身依旧是完好的。”
苏慧绪眼尾一跳。
心底生起一个荒谬的可能性。
之后,他便以伯爵的名头,光明正大进入了地下室,见到了冰棺里的那张——
他曾经最讨厌的那张脸。
果然是他。
苏慧绪居高临下望着冰棺里僵硬的尸体。
场景变幻,目光流转,苏慧绪望着尸体脸上眼角处的蜘蛛丝裂痕。
嘴角戏谑地勾起。
谁能想到,他会与情敌已这种方式相遇。
“真是可笑。”
每当回想起这段记忆,苏慧绪都总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而那种当初发现岚泷尸体时的震惊感依旧记忆犹新。
试问,若曾经你最讨厌的那个人的尸体突然出现,且任由你摆布,你打算做什么呢?
苏慧绪不是个好人,更没有同理心和道德感。
他选择了当下对他而言的最优解——
他把岚泷的尸体当成了玩具、实验品。这无疑是比抛尸分尸还要恶毒的事情。
他开始对岚泷进行研究,破解他尸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恐怕如今也只有他能发现。
因为,没有人比他跟了解兽化药剂。
没错,岚泷身体曾被注射了大量兽化药剂——
这就是他的尸体不会腐烂的原因。
找到原因后,经过这三年的研究,苏慧绪终于成功让他复活——
以成为他傀儡的形式复活。
把曾身为皇太子的情敌,变成自己手下的一条狗,不是这世间最有趣的事情吗?
想必阿梵珈大人也会喜欢这份礼物吧。
看到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尊贵的皇太子殿下、唯一所爱的男人,变成这副可悲的模样,势必会露出很有意思的表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