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梵珈大人,现在你才是我的阶下囚,激怒我,就不怕我做些更过分的事?”他试探性地将手落在她肩头。
但冰冷的指尖一路向后,挪移到她背后的蝴蝶骨…
阿梵珈忽然嗤笑:“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让我跪下来祈求你,求你放我走?”
她背上的手一顿,掌心正好捂在那道翻着皮肉的伤疤那里。
阿梵珈眸光一暗,随后忽伸出长长的手臂,揽住身前之人的后颈——
动作突然,苏慧绪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的重量牵扯着往床内带了一步,膝盖及时抵在床心,胳膊撑住身侧,才堪堪抵住重量。
一股热气喷洒在他唇角,视野中,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在眼前放大,阿梵珈半阖着眸用眼底凝望着他。
明明动作亲昵,距离近在咫尺,她眼中却毫无旖旎,依旧居高临下般的傲然。
他盯住她一开一合的唇。
“好啊。”
她说出这般出乎意料的话。
尽管他听不见声音,但此刻她神态如此从容,想必语气也是一派轻松的。
苏慧绪挑眉。
阿梵珈挪动着半跪的膝盖,朝他的身体靠近,直至几乎要抵在他□□的腿之间,幸得床单凌乱堆积,阻止她进一步侵略。
她双臂按着他的肩,毫无顾忌地压着他的身体,从而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那背脊挺得笔直,头部垂下,头发似白色的瀑布,悬吊在苏慧绪脸侧。
她的手在男人的后颈处游离,五指张开,指尖挑过那滚动的喉结,并恶作剧般弹琴似的拨动着手指。
为了除掉脸上的疤,苏慧绪的皮肤变得比普通人更薄,青筋也更明显。阿梵珈没有收敛力气,很快将男人苍白的皮肤掐出雨后日落映在玻璃似的粉红。
但另一只手滑向他脑后,转而用力揪紧他的头发,将他整个头部后仰,她顺势凑近他。
明明动作亲昵,故作引诱,但她的神情分明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视,吐出的话语便越发显得恶劣。
“如果你想要这幅身体,我可以给你,随你怎么处置。”肩带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阿梵珈满不在乎,轻偏了偏头,咫尺的鼻尖交错开,双唇间轻吐的气息热意缠绵。
“甚至我也可以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技术,我跟很多人都做过,不差你一个。”
反正兔子就是这种下流的生物。
听不见声音,但她神情里的轻蔑与眼神中近乎偏执的自毁倾向是一览无余的。
苏慧绪眸光一暗,身体微微后坐,岔开的双腿跪坐在女人的身体两侧,像形成两堵墙,将女人禁锢其中。
他的手顺着女人的腰线游离,紧接掐住了其中最细的部分。
“阿梵珈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仰着头,动作直白得有些粗鲁,看向她时神情却透着分天真,像听不懂她话中的含意。
阿梵珈紧抿着唇,揪住他头发的手一寸寸收紧。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指针。
阿梵珈忽讥讽一笑。
“我反倒想问你。对仇人都有感觉,真是只下流的兔子…”
指针指在了12点。
一阵推力忽然推向阿梵珈的肩膀,很用力,几乎将她砸在了床上,背部深陷在了柔软的床铺里。
不疼,但药效作用下意识越发恍惚。
睁开眼时,只见天花板上的吊灯已经完全被身上的人影遮盖。苏慧绪神情难辨,跪坐在她身体两侧,伸出掌心拽住她一只脚腕,将她的腿分开。
阿梵珈下意识用这条腿踹他,当然失败了。
苏慧绪干净利落地按住她乱动的腿,下一秒,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撕拉声,她睁大瞳孔,模糊视线里看见了飘散在空中的碎布。
身上的黑影愈来愈近,浓郁的薄荷气味让她清醒少许。她看见男人将头埋在她的颈部,浓烈的厌恶感甚至让她有瞬间胃部痉挛。
可她脸上,却流露出深深的笑意,嘴角上扬,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床幔。
那眼中有自嘲,也有计划得逞时悲怆般的得意。
是啊,就是这样…
她已经不知道被囚禁了多少天。因此,与苏慧绪僵持下去并没有用,她必须破局。事到如今,这幅身体,是她唯一能利用的利器。
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脖颈间传来黏腻的濡湿感。
她一眼不眨地瞪着双眸,不知是在让自己维持清醒,还是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黯然情绪忽然占据高地。
只是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中,也是这样一张床,她从一片黑暗梦境中苏醒。
她一怔。
这时,一阵潮湿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
“阿梵珈大人,你的想法我都一清二楚。”
黑影抽离她的身体,再度露出完整的样貌。
阿梵珈眼中,是苏慧绪得逞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