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锐器入肉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大理石地板上开起朵朵红花,格外词目。
但那执刑的男子却始终面无表情,直到在手臂上划出第18道口,他张开毫无血色的唇,轻吐出一生叹息。
“亲爱的主,仆要向您忏悔…”
“阿梵珈大人…”凌乱的床铺上,枫痛苦地高喊着那个名字。
“仆对首相大人…”圣洁的教堂里,苏利痛苦而痴迷地望向神像。
“阿梵珈大人,我…我要去了…哈…”狭窄的房间内充斥着密集的喘息。
“仆对阿梵珈大人,产生了爱欲之情…”宽敞的教堂内游荡着玉石般清脆的坚定嗓音。
“好幸福…阿梵珈大人,我好想你…”枫嘴里喘着急促的气息,眼神迷恋地将皱巴巴的披肩抚平。
“主啊,仆请求您的饶恕…”苏利双手颤抖地合十,低着头,眼角滑过浅浅的泪。
阿梵珈大人,我(们)好想见你…
*
蓦然间,有某种缠绕在空气里的、细碎又滚烫的低语,像是穿过层层梦境的丝线,轻轻缠上沉睡者的指尖,顺着血脉钻进意识深处。
下一秒,阿梵珈猛地睁开眼,才发觉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胸腔剧烈起伏。
她缓缓起身,一条胳膊顺着她的胸口软软垂落到腹部。她侧目看了眼身旁熟睡的身影——
月光凉凉地从窗边洒进来,落在少年流畅的下颌及骨感的肩胛,他半边脸都埋在枕头里,唇瓣因前先饮流酒微吐着湿漉的气息,脸颊也透着薄红,显得那皮肤格外清透,似隐约间能窥见那水晶般的内里。
阿梵珈想起,篁铃明明喝不来什么酒,但她偏故意灌醉他,毫无怜惜之意。
毕竟,他是她最厌恶的皇族。欣赏他的丑态,多少能够疏解她的烦躁。
而他也偏偏一一应了下来,将各种珍稀的烈酒一杯一杯往胃里灌,喝到耳廓双颊绯红,神志不清,却仍艳丽的笑着。
为不让她瞧见自己的丑态,他步伐凌乱地爬过来,主动把头埋在她腿上,灼热的脸颊紧紧贴着她的手心,隐约间,她掌心触摸到一片濡湿…
念及此处,当时那股触感似乎又浮现了。阿梵珈收紧掌心,收回目光,从床铺另一边光脚踩上地板。
拉开纱帘,阳台的风穿过身体,她扶在栏杆上,任由冷风给皮肤激起战栗。
又来了。
那种不安定的感觉。
思绪在冷风中逐渐变得清晰,阿梵珈望着远处的目光一点点沉下。
这时,手心间忽传来一阵痛感,她对栏杆上的玫瑰花浮雕握得太紧,手心被扎了一个浅浅的伤口。
她盯着手心那再也无法被轻易自愈的伤口,眸光微动。
而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这幅躯体,时刻在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
她咬紧下唇,转身背靠在栏杆上。
视野里,屋内床铺上的人影看不真切,她于是将目光盯着那倒映出的上下起伏的影子。
她必须做出下一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