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勾勾盯着她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明显有种欲盖弥彰之味。
阿梵珈没理会他的任性。
“等会我还有公务,你可以走了。”她冷淡地说,直把篁铃气得咬牙。
但就在她准备越过他,去拿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时,篁铃眼疾手快地从后面将她搂住,将下巴依靠她的肩颈,身体紧紧贴紧。
急促的喘息喷洒在她的颈窝,氤氲滚烫的热气不自觉让她皮肤战栗。
他咬着她的耳,眼中含着缠绵情意。
“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再来一次。”
蓄意引诱。
说着,他的唇一路从她的耳轮亲吻至女人的嘴角,但在即将贴上她的唇时,阿梵珈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要让我不高兴。”
“呜…”
他委屈地点点头。
阿梵珈以为他是把话听进去了,可落下手心的下一秒,却见男子眼中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整张脸贴了过来。
这是他们纠缠的第七年,历经无数次肌肤之亲的夜晚,篁铃很了解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
光是接吻,就足够令人心乱神迷。
阿梵珈虽有点不悦,但此刻也不想扫兴。
见她不反抗,篁铃眸色渐浓,将她的身体一步步朝着附近沙发挪移,掌心护着她的后脑,两人一同朝着狭窄的沙发丝滑地躺下。
肃穆庄严的办公室内,空气中仿佛飘荡着甜腻的闷热气息。
苏利没想到,但他刚抵达门口,便从门缝中听见某种压抑的喘息声。
他整具身体仿佛被定住,脑中闪过一瞬的空白,视线紧绷地朝着那缝中画面看去。
按理说,撞见这种画面,他最好的做法是悄声离开,只字不提。
但他偏没有,他目光染上自己都未察觉的理性,目露审视地盯着房间内那两具重叠的身影。
直到女人眼珠微动,骤然与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才如梦初醒。
下一秒,女人推开身上的男子,在从沙发上坐起的瞬间,她五指穿过发梢,完全显露的眸底闪过一丝愠怒。
她迅速理清事情始末,冷冷剜了一眼被她推开的篁铃。
好在,身上衣物还算整齐,唯有领口解了两颗扣,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无心整理,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朝门外问道:
“教皇殿下,既然来了,怎不进门?”
女人的语气较以往多了几分压迫感,若此刻站在门外的是其他兽人,恐怕已被吓得跪地求饶。
苏利虽未表现得如此夸张,可语气也多了分僵硬。
“是牧者失礼,首相和陛下若有要事商议,牧者改日再来拜访。”
他目光低垂,掩饰眼底波动。
阿梵珈扫视着他,一阵几欲窒息的沉默后,她朝一旁看好戏姿态的小皇帝问:
“陛下以为呢?”
这话意味深长,篁铃反正认为破罐子破摔,选择戏谑应对。
“朕还是不打扰首相处理公务了。”
“况且,能见到首相,朕便已心满意足。
比起阿梵珈身上明显散发出情绪不悦的压迫感,篁铃表现得十分自然,也丝毫不藏对阿梵珈的暧昧和亲昵,甚至看向苏利的目光不掩挑衅。
苏利蹙眉,很快明白他和首相都被设局了。
念及此处,他不由拧眉。
这傀儡当久了,竟反倒恃宠而骄,认不清自己的处境。
“陛下,如若闲来无事,不如潜心研读圣典,端正举止。”
思量之间,他已出口训诫。
话落,阿梵珈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教皇第一次做出主动挑衅的行径。
被公然数落,篁铃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语气冲冲。
“教皇,你是在以教会那套管束朕?”
“陛下,就算您不顾自己的形象,也应该考虑首相大人的颜面。”
“你意思是我给首相丢脸了?”
篁铃眯起眼睛。
但苏利也没有后退的意思,在他看来,他是在替首相考虑。
尽管自古以来,教会都是为皇室服务,隶属保皇派重要一支,但苏利不一样,他早对腐朽的皇室颇有微词,他是神的使者,所要服务的,必定是真正被神选中的对象。
却没想到,眼看气氛箭弩拔张,阿梵珈终于有所举动,却是将抉择的屠刀朝向苏利。
“苏利,今日你先回去。”
闻言,苏利瞳孔微缩,也只能面色僵硬地行礼。
“牧者先告退。”
话出口时,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
这种感觉,和七年前那场政变类似。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竟还是没办法忘记。
他下意识避免回忆,狼狈地朝着宫外走去,不曾想,正好撞见一伙熟悉的家伙。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低气压始终凝结不散,许久,阿梵珈看向篁铃,冷冷地质问。
“你打算做什么。”
篁铃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们经常私下见面,我吃醋了。”
“胡说八道。”
阿梵珈斩钉截铁,视线更加锐利。
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她。
篁铃勾起嘴角,最终选择挑明。
“我在帮你,阿梵珈。”
他深情地望着她。
“你不是想找个机会削弱他的权力吗?”
“这位风头正盛的教皇殿下,不该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威胁你的地位。”
说到此处,他眼神透露出一丝阴狠。
阿梵珈看着他,后背随之慵懒地倚靠沙发上。
“你何时变得这么细致了?”
篁铃也随之落坐在她身边,将脑袋枕在她肩头,语气亲昵,“跟你学的。”
话落,视线却看见阿梵珈肩颈一侧有道细小的伤痕,他皱眉。
“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便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拉开她的领口。
阿梵珈配合地扬起头,身体放松,后脑贴在沙发顶端,低垂的眼角看着男子的头在她肩颈处上下挪动。
许久,她才低低发出一句。
“被鸟儿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