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都没有使用,尽数收在了抽屉里。
她当然会受伤,但只要不致命,她的伤口都能愈合,只是受的苦多了点,她心甘情愿。
何况,在格斗时遭受了伤,反而让她有种诡异的兴奋感,就好像是在赎罪一样。
她沉迷于苦痛之中。
很快,短短半年,她就赚够了足以买下他们现在所居住的房子的钱。
当初选择来打黑拳,真是选对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那件事发生了。
她这才再度意识到,原来,她又落入了逃避自我的镜花水月之中——
其实一切早有征兆。
阿梵珈独行惯了,她并不知道,在地下拳场这种黑灰地带,反而需要比其他地方更注重人际关系。
毕竟,在外面,与人结仇顶多丢了工作,但在这里,却是真的会丢掉性命。
她不善言辞,更不屑伪装,加上天生能力强大,她骨子里天生生就了某种高傲,只是在以前没机会表现出来。
其实她才来拳击场不久,就令很多老人新生不满。
就算是打黑拳,一般初来乍到的新人,前几场都应该配合输掉,充分给前辈们面子,要想长期待下去,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但阿梵珈不懂,她第一场,就将一个王牌拳手打得颜面尽失。
不知不觉,她和很多人结了仇。
不过能力出众到一定地步,便没人敢轻易招惹,此外,阿梵珈成为了拳击场新的摇钱树,其他选手不待见,老板却是非常待见。
所以那些人一直没等到下手的机会。
直到,最近听说黑市在售卖一种香水型的药水,这个药大家之前就有所耳闻,现在似乎是需求量太大所以重新上市了,好多人甚至是包括主城的贵族都有在暗自预定。
至于药效是什么…不外乎就是那方面的事。
几人知道,要想让阿梵珈那种怪物屈从,靠拳击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但想试着警告羞辱她,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因此,几人咬牙合资购买了一瓶药剂,打算用在阿梵珈身上。
危险降临在某天工作结束后的凌晨,阿梵珈刚在试衣间换好衣服,开门的瞬间,就被五个兽人围住。
四雄一雌。
“妹妹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其中的雌兽人故作热络地开口,神情里却满是不怀好意。
她充耳不闻,单肩背着包就要离开,没想到,身前有人突然拿出一瓶喷雾,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喷。
喷雾细腻,有一股异常浓郁的玫瑰花香,纵使她用最快速度捂住口鼻,却还是必不可免吸入不少。
“这是什么?”她神情一冷,刚一出声,就感觉身体温度忽然升高,口腔里更是变得口干舌燥。
眼前浮现出五个兽人扭曲狞笑的脸。
“是让你快乐的东西~”
有人邪恶地说。
一只手朝她的肩膀探来,阿梵珈打开这个雄性兽人的手,却在发力的瞬间,感觉身体在逐渐泄力。
有人趁机扯走她肩上的背包,她转身想抢回来,脚步却踉跄了下,差点失去平衡。
一股热意拥上大脑,蔓延全身,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还给我。”
就连一句冰冷的警告,出口时,都变得软绵绵的,失去了往日的威慑力。
“这药真行啊!”
“用对了。”
五人危险地盯着她,像看见落入羊圈的绵羊,一双双火热粘稠的目光里,仿佛在诏示着她的凄惨下场。
几个拳头一同朝她轮过来,以前看得无比清晰的动作,在当下像蒙了层雾,她凭借本能躲掉部分攻击。
随后肚子就被谁重重踹了一脚,她整个人被砸到铁质衣柜上,一声砰响过后,她倒在地面,捂住肚子,嘴角流下一点血。
但身上的疼痛,反而让她恢复了短暂清醒。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下,五人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游戏才刚要开始。
其中的雌性兽人从她包里翻出了手机,却愣了下。
同伙催促她关机,以防坏事。但雌性兽人反倒勾着手机绳随意地晃动,开口:
“游戏人多点才好玩啊。你们说呢?”
“我记得这个女人有一个长得妖艳又有钱的朋友。”有人像突然想起什么,接起话头。
阿梵珈一顿。
那人见同伴都望过来,紧接着说:“这人几乎每天都会来,每次来都订了一个观赛贵宾包间,天天给这个女人打赏。”
“好像,是一只兔子。”
“啊,我也想起来,几个月前还见过他一面,长得真得劲。”几人下流地讨厌着。
阿梵珈突然笑了。
压抑的笑声从她喉头溢出来,满意狭窄的更衣室,几人谨慎地看向她。
却见她扶着柜门重新站起来,背脊微躬,胸口因用力而起伏,她歪着头,用眼底睥睨着他们,挑衅似的,冲他们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