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我们觉得我们是正常人。
很显然师父不那么认为。
姜半夏叹了口气:“好吧,要是我的话,应该已经逃跑了。”
这真是个最直白、最直接、最容易理解的回答。
既然有人接手,众人准备启程,经过一座城,司澄突然决定停下休息。
谢无:“?”
司澄一脸认真:“听说这里的盐水鸭很好吃,我要尝尝。 ”
三人自然顺着司澄,因为两个徒弟在,司澄也不好和谢无睡在一屋。
就算谢无再哀怨,他权当看不见。
夜深人静。
透过窗缝的月光随意洒在司澄身上,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白色的里衣被照得透明,勾勒出漂亮的身形。
他套上外衣,轻声拉开门,脚步很轻地踩在走廊上,注意到一旁谢无睡着的屋里无人。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困惑。
夜晚的城镇非常安静,就连鸟鸣都没几声,远处传来更夫若隐若现的打更声,好歹冲淡了一点幽静。
司澄来到城郊,冷声道:“出来吧。”
可别辜负了他费劲心思创造出的落单。
他很早就接到容修竹的消息,这人传递消息专门瞄准了司澄孤身一人的时候,纸条内容简单,只是希望和司澄单独见面。
游戏里,他有数值加身,游戏外,他有127护航,更是不怕。
察觉到身后踩碎落叶的声响,他眼神一落,弯腰捡起脚边的木枝。
——以枝做剑。
司澄将枝尖对准了来人的喉咙,他面无表情,任由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的脸和冷酷的表情,微风吹过,带动他耳边长发和大袖。
司澄挑眉:“为何不躲。”
他要再偏一点可就刺破这人的喉咙。
容修竹坦然地看着司澄:“师父,我为何要躲?”
“因为你杀了我。”
“我的确想要杀了师父,”容修竹坦然,“但我没动手啊。”
司澄:“?”
司澄:“你没动手?”
另外两个家伙可是切实动手了。
“我又不像另外两个蠢货,”容修竹不屑道,“弑师可是重罪,若是我真的动手被发现了,那我这一辈子不就完了吗?”
他所追求的可是完美无缺的人生。
容修竹补充道:“更何况我没有动手的理由。”
反正以自家师父那作死的性格迟早会被人弄死的。
司澄:“……”
如果容修竹没动过手,另外两人动手前自己已经死了,那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看见司澄震惊的模样,容修竹伸手抓住面前的木枝,一步步走近司澄。
他比司澄高一个头,走近的时候,阴影几乎盖住司澄,他轻声而又严厉地问道:
“师父,是谁让你怀疑我们几个徒弟的?”
“师父,明明谢无也是你的徒弟,为什么你不怀疑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司澄单独出来的原因。
司澄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会是谢无。”
前两个世界证明了这个世界有两个异常数据,一个是主动进入的病毒,另一个是被动进入的沈耀意识。
如果谢无是沈曜,怎么可能会是病毒呢!
容修竹一把抓住司澄的肩膀,担忧道:“师父!”
他觉得司澄是被谢无那个家伙迷惑了。
司澄回神,他意识到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谢无就是沈曜,一切只有他自己的猜测。
但是他不觉得自己会认错。
司澄往后退了一步,肯定道:“我相信谢无。”
容修竹听到这句话,心里生出一股怒火,谢无入门的时候他们谁都瞧不起他,结果现在谢无比他们几人在司澄心里都站得高。
容修竹不赞同:“他现在已经是魔教之人了。”
“我知道你们对他有偏见,”司澄无奈道,“我当年昏迷跟谢无无关,你们处处刁难他,折磨他,把他逼到魔教。”
容修竹抿唇,随即他沉默的开口:“师父,当年不单单是因为你昏迷我们迁怒。”
“实际上,当初我们搜查了谢无居住的房屋。”
“我们发现了谢无藏在屋里的书信,是和魔教的交流,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幽冥宗宗主的儿子。”
“师父,他不是被逼无奈,而是主动进入魔教的。”
“他藏在宗门那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如此哄骗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思。”
“师父,这些你有想过吗?”
司澄被容修竹一连串质问逼得说不出话,他沉默地站在原地,脑中思绪乱成一团。
容修竹贴心地给司澄留下清净的空间。
司澄踏着月色踩着水珠重新回到客栈,上楼的时候看到站在楼上的谢无。
谢无歪头看着他,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无辜,他轻声道:“师父去哪了?”
“心烦,想逛逛,”司澄随意糊弄,随后一脸认真地询问谢无,“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我。”
谢无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没有。”
司澄垂下视线,闷着头往上走,他烦得很,不想和这个似真似假的家伙说话。
就在司澄经过的时候,谢无笑眯眯地揽过他的腰肢,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凑上去一口叼住面前柔软的唇。
司澄愣神,被对面灵活的撬开齿间,随即,滋味美妙的糖果滚入自己嘴里,没等他尝尽口中滋味,就觉得眼前一黑。
谢无温柔的抱着在自己怀中软成一团的司澄,喃喃自语:
“师父啊师父,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