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潘砚秋喉咙发紧,他死死盯着面前的温守根。
不可能,他确信温守根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因为当时自己在刺伤他之后,握着石头守在温守根身边很久。
只要这人有点呼吸,他手里握着的石头就会狠狠地砸下去。
他待了整整一个小时,确定温守根不会活过来,才收拾好周围离开。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人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此刻的温守根裸着上半身,露出坚硬的八块腹肌,水珠从脖颈划过腹肌上漂亮的人鱼线。
灰色的T恤随意地搭在肩膀上,下半身的裤子挽到膝盖,脚上穿着一双拖鞋。
“你,你怎么这个装扮,”司澄只觉得眼前被蜜色的肌肉填满了,他不爽的皱眉说道,“给我穿上衣服。”
温守根取下肩膀T恤,展开衣服,只见衣服被一大堆水弄湿了,他无奈道:“……这样子穿很不舒服耶。”
司澄:“……”
司澄看到潘砚秋直勾勾的盯着温守根的样子心里产生微妙的不爽,他一字一顿凶巴巴的说道:
“穿上。”
温守根慢吞吞的:“……哦。”
嘻嘻嘻,他吃醋了。
司澄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更加不爽了,他咄咄逼人的问道:“你怎么浑身弄得脏兮兮的。”
“……”温守根有些委屈,“不是你让我来帮你修爆掉的水管吗?”
修水管弄脏衣服不是很正常嘛。
司澄:“……”对,怪不得脱口而出这个理由。
潘砚秋见两人一来一回的轻松对话,他松了口气,打哈哈道:“看样子不需要我了,那我先回家看看我父母吧。”
“着急什么呢。”
温守根突然正经,他轻声问道,司澄默不作声的关上大门。
两人合作默契。
潘砚秋大口呼吸,他勉强稳定心神,装出无辜的模样:“也不是我着急,只是家里父母的确有事,我得快回去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抱胸,双掌不断摩擦着手臂,不全是因为害怕,更多是因为觉得有点寒冷。
随着温守根说话,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低,湿度越来越高,一呼一吸中都带着黏腻的湿气,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司澄靠在开了一条小缝的窗边,面无表情的抓过一旁的外套盖在身上。
他皱眉观察潘砚秋的表情。
害怕有,惊惧有,可却没有一败涂地的颓废和认命。
他还有底牌吗?
温守根轻声道:“你忘了,你杀死了我。”
潘砚秋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守根:“你在说什么呢!”
“你觉得现在装傻还有意思吗?”温守根受够这种你猜我猜的气氛了。
潘砚秋猛地沉下脸,仿佛刚刚的贴心温柔大哥哥只是假象,撕开所谓的精英外表,他只是一个低劣的杀人犯罢了。
“是啊,我是杀了你,”潘砚秋发出一声冷笑,“所以呢,你有什么证据。”
山神沉声说道:“我认为我自己就是一个证据。”
潘砚秋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你算什么证据,你一个大活人走到警局面前,要控诉我杀了你吗?”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所有人都看到你活生生的在村里活动,然后你说我杀了你。”
“——只会让人以为你是个神经病。”
他洋洋得意,宛若获胜者一般看向温守根。
“好吧,我承认我对你犯下一点小错误,”潘砚秋大度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起来的,但是现在,就让我们像正常人一般生活吧。”
司澄和温守根齐齐陷入沉默。
潘砚秋说得没错,比起没证据最大的问题是“温守根”还活着。
要想潘砚秋被制裁,就得需要一个受害者。
可是现在,就算温守根突然嘎巴一下倒地死亡,也跟潘砚秋无关。
潘砚秋知道面前这两人是拿自己没办法,他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拉门离开。
司澄紧跟其后。
就在门合上那一刻,他听见山神的呢喃:“谁说一定要证据呢。”
好歹是玄幻的山神,何必遵守人间法律。
他们神仙,只讲因果。
司澄赞同这个观点,他手掌搭上潘砚秋的肩膀,喊了他一声。
潘砚秋警惕地看向身后,发现是司澄后他身体放松,不爽道:“有什么事?不都说了你们没有证据吗?”
“所以你的确杀人了吧。”
“——杀了,可惜你又不能把我干嘛。”
话音刚落,屋檐走廊上的灯“啪”的一声炸开,潘砚秋吓了一跳,就在他抬头看的时候,身边的一切景色骤然变化。
纯白的空间里闪过几个绿色数据。
司澄站在对面,而他身后是一个橙色的水母……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