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实扛着锄头,黑色雨鞋和身上的衬衫都沾上了泥土,单从外表来看,早就不像是坐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老板。
夏云鹤可是有正经工作的,无法离开岗位太久,所以每次看到李秋实上田,心里总会不爽。
毕竟勤奋种田=司澄好感度更高。
潘小满至今还没有从田里走出。
李秋实将锄头往旁边的墙壁放下,拿出根烟叼在嘴里,顺手给温守根一根。
李秋实有钱,手里的香烟自然也不是什么便宜货,温守根从善如流的接下。
“来找司澄?”
“对。”
温守根将香烟放入口袋里,问道:“田里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错,”李秋实轻笑,“以前你也伺候过,应该也了解,那是一块不错的土地。”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中,尽是硝烟战火,一触即发。
温守根摊手:“我这几天天天跟着司澄跑,早就不了解了。”
李秋实抬眼,他冷笑一声:“其实你和我们在司澄心里都没有本质的不同。”
“只是他用的趁手的工具罢了。”
李秋实可不像一辈子困在山里的潘小满和读了一辈子书的夏云鹤,这两人恐怕见过最坏的人就是小偷。
他们被哄得团团转,为此沉沦,可司澄却清醒地站在岸边。
在所有的竞争者中,他最看不透的就是温守根。
温守根手指抓着那根香烟,真心夸赞:“真不愧是李老板,既然知道,那你还做。”
李秋实叼着烟,咂摸着嘴里的味道,就算知道司澄本质是个多恶劣的人,他也只能甘愿地清醒地沉沦。
他无法拒绝司澄,更害怕自己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是个坏坏的小狐狸,但是只要他一视同仁就罢了。
“虽然不知道司澄带着你要做什么?”李秋实嘲讽说道,“但是你在司澄心里可没有多特殊。”
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不针对温守根的原因。
李秋实看着温守根的脸,靠在墙角下挤走鞋底的泥土,轻声说道:“所以啊——收起你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温守根静静地看着他,甚至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等司澄解决完潘木,回家时就看见山神靠在门旁,仰头思索着什么
他想起潘木痴恋的事,刚想借此嘲笑山神,结果山神猛地站起来。
那一双眼睛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不清情绪。
司澄:“……干什么?”
“哦,”山神指了指门,“好像锁起来了,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司澄被山神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他推开院门,摸身上的口袋,随口糊弄:“没干什么。”
突然,他停住了。
温守根凑上来:“怎么了?”
司澄深吸一口气:“我的钥匙好像锁里面了。”
在现实世界,家里的门锁由127控制,他刷个脸就可以进出,更何况他不出门,早就习惯不带钥匙了。
司澄迟疑道:“要不,打电话叫个开锁的。”
“没必要,”温守根抬头看着屋顶,他揉揉手腕,说道,“我翻进去给你打开门吧。”
司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翻?”
温守根肯定地点头:“对。”
农村建房就是容易两房建的很近,有些地方甚至相隔不到一米。
正好司澄家楼顶和邻居就隔得非常近,而且楼顶没有门,从楼顶可以直接进入房子内部。
司澄反应过来,他纠结地说道:“……要不还是叫个开锁。”
“叫开锁?”温守根一脸震惊,“多浪费钱啊。”
司澄一顿,的确,在这个村里,连开锁的小广告都没有看到过。
司澄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那可是三楼,摔下来可不得了。
但是温守根已经从邻居家进入,直接走到邻居家楼顶。
司澄仰头看着,紧张得很,就连眼睛干涩都没舍得眨眼。
127不爽的暗搓搓说道:【这货是山神,你担心什么。】
它甚至怀疑这位山神是故意的,毕竟要是他想,可以化成水从门缝里出去。
司澄一顿。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温守根早就翻过去,他心情颇好的哼着歌走进屋子里。
他就知道,自己对司澄是特殊的。
他打开门,迎接司澄。
司澄被127那句话弄得心烦意乱。
温守根瞧见那张纠结的小脸,只觉得刚刚激起的浊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心情颇好地准备离开,司澄拦住他,别扭说道:
“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吃东西吧。”
山神放下筷子,颇为忧伤地说:“……还是我请你到对面吃碗粉吧。”
司澄不高兴了:“你嫌弃我。”
“我不嫌弃你,”温守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面前碗里的东西,“我是嫌弃你做的饭,”
“你能告诉我,独居的你是怎么靠着这个活下来的吗?”
司澄:“……”
实不相瞒,是外卖。
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午晚餐是对面的粉。
司澄看着面前坨成一团黏黏糊糊的面,凶巴巴说道:“给我吃!”
温守根夹起一根煮成手指长短的面放入口中,然后果断从对面摊贩那里买来一堆卤味。
两人就这卤味配合着面糊糊吃完这顿晚餐。
司澄看着山神干完两碗面糊糊,啃着鸡爪,觉得这家伙吃那么多,似乎有败家的趋势。
温守根想着司澄做的那么难吃,也就他能吃完,他的人总得他宠。
与此同时。
温砚秋吃着泡面,看着面前的报表,突然,一叠文件打在自己面前。
“哎呦,小秋,我看你快搞完了,帮我搞一点呗,毕竟我也是前辈嘛。”
温砚秋挤出勉强的笑容:“这……好的。”
一个女孩看不过去,见这人离开后立刻凑到温砚秋面前说道:“下次他再叫你弄,你就要强硬地拒绝。”
这人仗着比他们入职早,总喜欢欺压他们新人。
自己做事拖拖拉拉,做不完就推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