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听不懂拉倒。”
“哦。”
李春桃心情好了一点,她挺腰说道:“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我想找到他。”
司澄好奇。
他?
李春桃当时在桥边的农家乐兼职,店里客人不多,她也乐得清闲,悠闲地玩着手机。
那人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李春桃现在还记得两人的第一面和那挥之不去的桂花香。
她清楚地认出这人是个外乡人,他似乎没准备停留,讨了一杯水后就离开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就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没什么不好,但是,现在我想找到他。”
“很奇怪吧,就只有一面之缘。”
司澄没觉得奇怪,他只是有点羡慕她的勇气。
他也在追逐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但却恐惧真的揭开那人的面纱。
司澄想要将氛围缓解一点,打趣道:“姐,要找到人总要有点线索吧,世界那么多人呢。”
“你放心吧,只要他出现我就能第一眼发现,”李春桃信心满满,“而且,谁说我没信息的。”
司澄:“?”
李春桃信誓旦旦道:“他姓王。”
她清晰地看到男人戴的手表背面刻了“王”字。
司澄敏锐的意识到什么,他立刻追问那人出现的日期。
李春桃自然记得清楚,准确无误的告诉司澄。
司澄死死皱眉,这个时间,正好是村子里诡异命案开始的时间。
不会那么巧吧。
司澄低声喊了一声:【……127】
127重重的叹口气:【那家伙的运气果然不好】
潘途零苦苦追寻,结果线索就那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
李春桃只跟那人见过一面,还是在那家农家乐里。
所以要想得到线索恐怕还得从那个农家乐入手。
更何况,司澄想勾引的对象之一正是农家乐老板的儿子。
虽然,让一个腿脚不便的人种田=有些不道德,但是村里适龄、与案件关系不大、又会种田、喜欢男人的也就这几个啊。
农家乐位于桥对面,不大,一个三层木制小屋,楼旁边开出一块田,种着一些简单的瓜果蔬菜。
小楼另一侧被弄成停车场。
这个村没有观赏游玩的地方,但是镇上有一处小小的风景,因此要是赶上节假日也会有不少客人,要是在平时,那就非常冷清了,偶尔才会有零星几个游客。
不过因为是自家房屋田地,没有租金压力,农家乐还是开了下去。
春节过去,村里没有多少人,非常冷清。
司澄进入农家乐的时候,潘小满站在柜台旁边看书。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的小指下意识地一动,却没有抬头。
“我可以看一下店里的登记簿吗?”司澄直截了当地问。
潘小满头都没抬,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好吧,”司澄单手托腮,冷脸看着潘小满,薄唇轻启,“那我可以勾引你吗?”
潘小满猛地抬头,他张嘴,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你以为用这个办法就可以和当年一样,我会再对你予取予求吗?”
“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真可惜。”司澄遗憾地转身离去。
鼻尖围绕的清淡肥皂香气消失,潘小满只觉心慌,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说:“……可以。”
司澄转身,伸手要登记簿。
潘小满从底下的抽屉里取出登记簿,就在司澄接过的时候,他低声说道::
“你不要误会一件事,我给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就让我们和当初一样,互不来往,再无瓜葛……好吗?”
“你要是想,那就会那么做。”
登记簿或许是潘小满整理的,归纳的整整齐齐,按年合本,按月成册。
根据李春桃提供的信息,他大致确定了年份和月份。
那一个月游客不算少,所以姓王的也有五个人。
司澄抓了抓头发,只能让127将这五个人的信息登记下来便离开。
他没继续撩潘小满,这种事就得拉扯,一昧的进攻只会适得其反。
他走出农家乐就看温守根站在门口踱步,看见司澄出现,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怎么不对我使用这个手段?”
“所以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
“那不就结了,”司澄双手插兜:“你知道吗,我从很多年前就明白一个道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年是他天真,所以做出了错误选择。
但是现在为了完成这个工作,他可以付出一切。
温守根跟在司澄身后,挑眉询问:“哦,于是你那么心安理得地利用我。”
“是啊,”司澄点头,“对了,老板,我的粉这人请了。”
温守根:“……”
农家乐对面是一家粉店,味道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差了
温守根嘴角抽搐:“一碗粉你都付不起啊。”
“没办法,我穷。”
“……你可是有那么大一块田。”
“是啊,那我就是利益至上,所以让你请吃粉很正常吧。”
“……”
司澄叹气:“怎么,你连一碗粉都请不起。”
温守根深吸一口气。
司澄宽容地说:“大不了下次我请你。”
怎么搞得自己成了坏人。
温守根无奈地坐在对面,老板端粉放在司澄面前,温守根大手一挥,拽到自己面前。
“……”司澄无语,“你还真不给我啊。”
都端上桌,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吧。
“你在说什么呢,你不是不吃葱吗?”
说完,温守根招呼老板下碗不要放葱。
司澄抓着筷子愣愣。
温守根往里面加了几勺辣椒,随意搅拌几下呼噜噜的开吃。
“砚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守根转过头:“你认错人了。”
“哦哦哦,你们声音太像了,我认错了。”一个刚刚进门吃粉的人热情的喊道。
进行完一番无聊的寒暄后,温守根就看见司澄用筷子挑起一根,嘟嘴轻吹后才放入口中。
慢条斯理,不紧不慢,新鲜出炉的热面让那张苍白的脸上染上微红。
温守根评价:“娇气。”
嚼着面条的司澄满头问号,自己又怎么招惹到他了。
不甘示弱的他立刻反击:“粗鲁。”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不少人丢下碗筷出门看去。
只见一辆白色的小车撞在路旁的树上,年轻的男人被卡在驾驶座不断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