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像个幼儿园教师了,麦克米兰。”安塔尔丝打了个哈欠,她捂上嘴,“感谢你的挺身而出,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害怕我的阶段,这样一来,那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就落到你的头上了。”
“我很乐意。”麦克米兰摇摇头,“梅林啊,如果不是这一级的斯莱特林女生不多,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可以当上级长。话说,幼儿园是什么?”
“为了避免让我的神经遭受折磨,那就拜托你了。”安塔尔丝忽略了那个关于麻瓜词汇的疑问,冲麦克米兰露出今天的最后一个假笑。
她慢悠悠地走到雷古勒斯坐的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把后背完全靠在柔软的垫子上。
一个高脚杯被推到了安塔尔丝的面前,里面填了大半杯葡萄汁。
“谢了,雷尔。”安塔尔丝举起酒杯,让细长的玻璃部分在灵活的手指间摇晃,“我得说,今天真是足够忙活的。”
“你刚才的表现非常让人惊艳。”雷古勒斯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这与他一向的冷峻外表不太符合,“原来你也可以变成一个绝对的领导者。”
“但是我自认为我并没有这个天分。”安塔尔丝啜了一口杯中的液体,“你比我更合适,雷尔……我打赌你在明年一定会成为级长的,除非斯拉格霍恩彻底老糊涂了。”
雷古勒斯微微向前附身,把自己的两边胳膊肘架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头,向上看着安塔尔丝:“你总是对你的潜力一无所知。”
明明他是在用来自他的评价鼓励她,但安塔尔丝却丝毫感受不到被审判的意味。可能是雷古勒斯的姿态原因:这个姿势让安塔尔丝处于对话的上位,雷古勒斯带着笑,静静地看着她,眉眼间常年聚结的高傲与忧郁一扫而空,只剩下全心全意的赞美与欣赏。
安塔尔丝别过头,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雷古勒斯如今的风格。列车上是这样,现在的聊天也是这样……
“我让你感到不适应了吗?”雷古勒斯的嘴角依旧挂着笑,这份暖融融的神情与他清冷的五官线条相对冲,竟然赋予了他一种独特的魅力。
“没有。”安塔尔丝翘起嘴角,把可能的一点疑虑全部抛开,她直勾勾地看着雷古勒斯的眼睛,“原来我们的雷尔也长得这么出挑了……”
她把玻璃杯重新放到茶几上,在站起身的瞬间,两个人的距离在她的动作下被拉近。
雷古勒斯看见那双绿棕色的眼睛凑近了,在自己面前灵动地眨了眨。
乌黑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明明只是非常细微的动作,但雷古勒斯认为它带起了一阵轻微的风,轻飘飘地扫过自己的鼻梁骨,让他的心变得痒痒的。
“晚安。”安塔尔丝的双唇轻轻吐出了一句最平常不过的问候,但在这暧昧的气氛下,雷古勒斯的双颊还是漫上了薄薄的一层红晕。
“晚安,塔里。”雷古勒斯把视线挪向别处,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安塔尔丝背对着雷古勒斯,朝着女生宿舍的走廊方向走去。
雷古勒斯举起那个他为安塔尔丝准备的、安塔尔丝没有喝完的酒杯,一饮而尽。
“布莱克!”
一个熟悉的人,发出熟悉的声音,站在了安塔尔丝的面前。
“如果不是明天停课一天的话,就不用和我说话了,克劳奇。”安塔尔丝捏着自己的眉心,不耐烦地说。
“我要加入击球手的魁地奇选拔。”
克劳奇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安塔尔丝一下子清醒了。她怀疑地看了一眼克劳奇的表情,结果吃惊地发现他居然是要来真的。
“我不知道你对魁地奇有什么误解,”安塔尔丝看着小巴蒂那比雷古勒斯看上去还要单薄的骨架,“但是你看上去很不禁打。”
“我练习了一个暑假呢。”克劳奇坚持地拦在安塔尔丝面前,“我相信我可以加入……你总不能一直按照罗齐尔的标准来选人吧?”
安塔尔丝差点被自己呛住。她没好气地看着克劳奇,“行了,到时候按时来……我可不会给你放水,但是——”
她拉长了声音,“你得把你的能力证明给我看,克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