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安塔尔丝在此时的魅力丝毫不比台上的女主角势弱。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的黑色睫毛，以及浓密的睫毛下那双发亮的眼睛，里面盛着自由而叛逆的火光，燃烧着激情，也燃烧着他的心。

“你喜欢她吗？”

西里斯凑到安塔尔丝的耳边问道。混乱而喧闹的背景下，他一个词一个词地问道，尽力让自己的问题更加清晰。

“什么？”安塔尔丝根本没有空闲把自己的目光从台上移开，“当然，我为她着迷。”

她一脸幸福地说。

下一秒，她的头被西里斯轻轻掰过一个角度。

西里斯毫不犹豫地凑了上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两杯橙汁都自己解决掉了。此时的他，正用双手捧着她的脸，用自己的嘴唇描摹着她的嘴唇的形状。

西里斯亲得很认真，也很小心。他生涩地舔了舔她的嘴唇，不断眨着眼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安塔尔丝笑着看着他，主动地搂上了他的脖子，用拇指摸了摸西里斯的后脖颈。

橙汁的甜香在他们的口腔里弥漫，安塔尔丝主动用舌头撬开了西里斯的牙关，西里斯立刻给予了热情的回应。他紧紧地把安塔尔丝扣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摸上她的发顶，另一只手圈过她的后背。

乐队换了一首新曲，安塔尔丝主动结束了这个滋味很不错的吻。

“第一次？”

安塔尔丝的脸也被西里斯的呼吸染红了，她满意地打量着西里斯的嘴唇，那里因为接吻而变得微微发红，水润到在夜晚发亮。

这让他的嘴唇形状更完美了。

“是。”

西里斯闷闷地回答。是他开启了这个吻，但最后掌握主动权的确实她——好吧，她的约会经验确实比他丰富多了，引导他的能力也的确出色，但他就是觉得自己没能让她更快乐。

于是他顺着安塔尔丝的胳膊下滑，他的手指穿进了安塔尔丝的指缝，牢牢扣住了她的手。

乐队的表演结束之后，他们手拉手，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

“你说骑士公交会到这里来吗？”

安塔尔丝走得有点累了，抽出魔杖，指向黑漆漆的道路。

一辆紫色的双层巴士开着足以闪瞎人眼的前置车灯，在他们面前停下。

一个个头不高的女巫一脸疲惫，用机械般的声音重复着第不知道多少次说出的提示语。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巴士……为每一位陷入交通困境的巫师提供服务……小姑娘，你们去哪里？”

“格里莫广场。”

西里斯看了一眼困得快要闭上眼睛的安塔尔丝，迅速从她的口袋里熟练地掏出银西可，递给乘务员。

“哦，祝你们旅途愉快！”

女巫看到了西里斯那张迷人而英俊的脸，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安塔尔丝，像是灌下了一口振奋精神的药剂一般，“梅林，你们可真般配！”

“谢谢。”

安塔尔丝主动抓住了巴士上的栏杆，踩上巴士的踏板。

西里斯发现自己的嘴角下不来啦。她刚才是承认了吧，对吧？

“等等我！”

西里斯雀跃地抓住那根被安塔尔丝握过的栏杆，长腿一迈，跟向她的衣角消失的方向。

“汽车马上要发动了，小伙子！”

女巫摇摇头。这种刚刚陷入爱河的青年她见多了，个个都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与期待，想要和自己的女友抓紧每一刻的时光待在一起。

“轰！”

巴士向前窜了好几十码，跳脱地开往下一个目的地。

西里斯一时没稳住重心，向前摔去。

坏了，他闭上眼睛。在他们正式确认心意的这一天，他在她面前摔了个狗啃泥……多么狼狈的回忆……

预想中的不堪场景没有发生。

安塔尔丝顺势把西里斯往自己的方向一拖，西里斯揽住她的后背与腰部，两个人一齐倒在一张黄铜架的床上。

“看着点脚下吧，你简直要飘起来了。”

安塔尔丝抬头看着西里斯，嘲笑他刚才冒冒失失的行为。

“是啊，我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飞到天上去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西里斯又把头凑了上去，用鼻尖磨了磨安塔尔丝的鼻尖，然后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交换了今天的第二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