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拘谨了,而是双手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进行冥想。
安塔尔丝不再看他。她走到房间角落的小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杂志。
《花花女巫》的封面是个笑容明艳的女巫,穿着薄纱长袍,倚在扫帚上。她翻了几页,内容无非是些美容咒语和爱情魔药配方,还有一些不适合未成年观看的内容,属于班斯说的“成年再来买”的商品范畴。
她把杂志放回去时,注意到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书架上。
他盯着另一本杂志的脊背看了几秒,伸手抽了出来。
封面是个半裸的男巫,肌肉线条分明,正对镜头微笑。
斯内普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把杂志扔回书架,他的动作太大,还撞倒了旁边的另一本被翻烂了的旧书。
安塔尔丝忍不住笑了。就算是斯内普,也会有误拿这种杂志的时候……
她知道如果自己说出去,斯内普一定会杀掉自己:但是她还是被逗乐了,这可不是天天就能碰到的乐子!
斯内普的耳朵红了。他没看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如果你敢……”
“我不会。”安塔尔丝一口答应下来,“梅林,难道你会把今天我们的见面说出去?”
斯内普又不说话了。
安塔尔丝猜他是默认了。“那你要看我的吗?”安塔尔丝说,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她重新抽出那本《花花女巫》,走回床边,在他身边坐下。
斯内普侧过头。杂志封面就在他眼前,女巫的薄纱下曲线若隐若现,蓝眼睛正对着他笑。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然后定在壁炉最上面的雕花框上,喉结不小心动了动。
安塔尔丝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少年人的窘迫在成年躯壳下无所遁形。
增龄剂给了他二十岁的外表,但里面还是那个十四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敏感,紧绷,对某些事一知半解又充满抗拒。
她忽然想碰碰他。这么清纯的斯内普,逗弄起来应该会非常有趣……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地碰了一下。她早在罗齐尔那里学到了各种亲吻的方法和技巧,她知道怎么做最能激起其他人的羞涩情绪。
斯内普的身体再次变得紧绷。他转回头看她,黑眼睛中的惊慌和无助在翻涌,这完完全全激起了安塔尔丝的兴趣,她终于体验到了强抢民男的恶趣味。
但是,他做了件让安塔尔丝意想不到的事。
斯内普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回来,重重吻了上去。
他一定是疯了。这个房间里的熏香夹杂的物质一定有问题——但是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面前的精致脸庞在放大,斯内普忽然意识到原来她在自己日常生活里有着这么高的存在感。
他的目光早就跟随着她移动了。从布莱克书店里的惺惺相惜,到霍格沃茨特快上的沉默的重逢,不自觉去观看的魁地奇球赛,在她陷入忙乱时出于心软而做出的选择……
他的石头房屋,早就爬满了属于她的常春藤。
这个吻和巷子里的完全不同。
巷子里的是应急的表演,全是技术,毫无情感;而现在落下的吻又急又深,安塔尔丝能感觉到他的生涩的蛮力,能闻到他身上魔药材料残余的苦味,感受那两片总是吐出辛辣嘲讽的嘴唇的形状。
她愣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或许是她的挑逗有了效果,也或许是这个夏日的空气过于闷热,以至于她轻而易举地就陷入了这种莫名的狂欢中,暂时失去了理智的现实思考。
Oh, my God, I feel it in the air
天啊,情愫弥漫在空气里
Telephone wires above all sizzling like a snare
头顶电话线嘶嘶作响,像一张陷阱
Honey, I'm on fire I feel it everywhere
亲爱的,我浑身滚烫,无处不悸动
Nothing scares me anymore
我再也无所畏惧
One, two, three, four
一、二、三、四
Kiss me hard before you go
离别前用力吻我
Summertime sadness
夏日的哀愁
I just wanted you to know
我只想让你清楚
That baby you're the best
宝贝,你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