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举止捉摸不定,恐怕是个心理极为扭曲的邪道……
叶玄戈回头看向战战兢兢的房东夫妇:“那就是别人花钱让我找的人。”
“这样啊……找到就好……”老房东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喝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老房东才纳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道士。
这人都找着了,他怎么还不离开……
“你家卧室里那个藏人的仓库,是谁给你弄的?”叶玄戈忽然问。
“不……不知道啊。”老房东支支吾吾。
“跟教你缝皮手艺的是同一人吧。”
老房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玄戈又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比较着什么。
片刻后,他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递过去。
“我缝皮的技术还不错,只要五十。”
老房东盯着屏幕上的黑白格子出神。
这人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在打劫啊……
肯定不是开玩笑……但……谁抢钱只抢五十啊?
见对面的道士表情平和,老房东没多犹豫,便从茶几下面拖出来一个曾经装过饼干的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面额五十的钞票递了过去。
叶玄戈将那五十纸币揣进口袋,起身。
“走吧。”
“去哪?”老房东茫然。
“去找她原来的皮。”
叶玄戈看向老房东的妻子。
“不行!”
老房东猛地起身,他焦躁不安地颤抖着,浑然忘却了眼前之人的危险。
等他反应过来,却下意识地先看了眼被放在茶几上的空茶杯。
叶玄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在等我药效发作?”
老房东慌忙摆手:“没!没有!”
他边说边想要后退,却一下子跌到了沙发上。
“那里太危险了,我怕……”
老房东说不下去了,他一想到过往,身体就忍不住打着哆嗦。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想帮忙……我们心领了,但那里确实是个不祥之地,去了的人都会身中诅咒。”
“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不……”
毛毯底下,老房东妻子的声音忽然闷闷地传出。
“阿瑶……”
老房东擦了擦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心中积压多年的痛苦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在他心中。
……
“救命……救命!”
雨过天晴,湍急的河流中有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顺着河流打着旋儿的漂下,眼瞅着就要被身后的大树干给砸中了!
千钧一发之际,这人慌乱拽住了河里漂着的一条树枝,他立即紧紧拽着树枝,将自己“拔”向岸边。
不幸的是,这条树枝是从一棵小树苗上长出来的,随着他的拖拽,小树苗的树根从河岸边一寸寸露出,眼瞅着那小树苗就要承受不住压力断开了!
浑浊的水波不停漫过程杜仲的脑袋,他口鼻里被呛了不少的水,此刻正火辣辣地疼着,再呛几口他便要窒息了!
正当他以为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时,一只手忽然将他的手臂拽住,竟然一下就将他从河里提了出来!
程杜仲被救上岸后在地上躺了许久,这才晕头转向地朝自己救命恩人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承蒙兄弟救命之恩……”
程杜仲边说边抬头,这一眼,却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将自己一把提溜上岸的“壮汉”,竟是个美丽动人的姑娘!
这姑娘头上戴着紫色的草环,身上穿着一件样式怪异、缝着大块白色兽皮的布衣,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我——我叫程杜仲,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程杜仲只觉眼睛发胀,等他意识到这是因为他脸上充血导致的局部血压升高时,那姑娘已经转身走了。
程杜仲呆呆地看向那姑娘的背影,一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悔地猛拍大腿——他居然忘了问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
程杜仲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医生,他之前听闻这神秘的药山上有许多珍贵药草,这才特意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来到此处。
可惜天公不作美,他刚到山脚,天就开始下雨,好不容易等雨停了,他便急着上山想要采些药回去。
谁承想,连日的大雨早就将山上的黄土冲垮,为了躲避山石,他脚一滑就掉进了旁边的河里。
他下山后跟人说起此事,无人不说他命大。
在这里,没人见过被卷进山体滑坡后还能活的。
下山后,当天晚上又下起了大雨,这一下就是两天。
程杜仲蹲在火炉边煎着风寒药,顺便将身上剩余的钱票数了数。
没多少,倒不是他肆意挥霍,他本想着采几日药就回家,怕路上遇歹人,带得也不多。
第三日,天终于晴了。
程杜仲留出路费,用剩余的全部家当在铺子里换了些鲜艳的布匹。
那老板只说姑娘们都喜欢这些大红大绿的布样,而程杜仲,完全不知道这时候的女性已经开始注重服装款式,更倾向于花纹素雅的布样了。
买完布的当天,他就背着布匹再次上山,找到那日自己被救起的河边,抱着腿坐在石头上,期待着救命恩人再一次出现。
她定是住在这山中的,程杜仲期待又紧张。他时不时看一眼放在背篼中的布,酝酿着一会儿要对姑娘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