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深夜,城郊牵手楼,一道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在三楼漆黑的走廊中响起。
没人应。
“叩叩叩。”
这人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隔一会儿就敲一下门。
门后,老房东正贴墙站着。
屋里没开灯,他的银边眼镜上不知从哪儿反射出一点儿微光。
敲门声还在继续,仿佛只要不开门,外面的人就会一直敲下去。
在下一阵敲门声响起之前,老房东压着嗓子,打了个哈欠大声问:“是警察吗?你们明天再来吧,我要睡觉了。”
门外没人回答。
他家的房门是很老旧的款式,没有猫眼。
老房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十点。他心里犯着嘀咕,会是谁呢?
“叩叩叩。”
沉闷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像一柄小锤子似的,一锤一锤地砸进老房东心里。
他忽然想到什么,冲外面喊着:“我都说了,黄婉出国了!她前些日子就搬走了,你们大晚上的别吵着别人睡觉!”
说完这话,老房东便侧耳趴在门板上。
一阵脚步声响起,那人似乎走了。
老房东将右手缓缓搭在胸前,似乎想靠外力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回头!
老房东悚然。
一道黑影立在他背后,也不知看了他多久!
慌乱中,老房东将房中的灯一巴掌拍开。
这人黑色道袍,皮肤苍白……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老房东大吼着,将房门一把拉开,指着漆黑的走廊想让这人出去。
叶玄戈却背手而立,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老房东阴沉着脸:“你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随你。”
老房东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
最近正是风头紧的时候,他哪敢真的报警。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房东压低声音。
“找人。”
老房东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嘴硬道:“黄婉?她出国了,不信的话你去找警察。”
“我找她前男友。”
“我不认识。”老房东面不改色。
老房东看着面前眸色变深的人,突然脸色稍缓,语气都放松了些。
“或许,你是遇到了困难?可以给我说说吗?”
“有些人其实并不想犯罪的,他们只是暂时迫于经济压力,或是尊严受辱……他们不被外人理解,压抑久了就容易生病……我正好是名医生,这样,我给你泡杯茶,你慢慢说——”
老房东话还没说完,叶玄戈忽然反手一抓,将背后之人的手臂擒住!
“别碰她!”
老房东见状大喊一声,从身旁柜子上抓起一个药罐就往叶玄戈脑袋上砸!
叶玄戈侧身躲过朝他面门飞来的药罐,手腕一翻,将背后搞偷袭的人摔在地上!
尖锐的碰撞声响起,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被弹到叶玄戈脚下。
地上的人看样子被摔得不轻,呜呜咽咽地发出细碎的声音。
老房东顾不得危险,直接绕开叶玄戈直冲到妻子身旁,一边询问她哪里疼,一边努力地想要将人扶起。
叶玄戈看向抱作一团的两人,目光停在老房东妻子的脸上。
老房东察觉到叶玄戈的目光,连忙扯下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妻子头上。
这人身手不像普通人,凭他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看都是打不过的。
老房东正不知道要怎么办,却听这非法入室的道士说了一句。
“你缝皮的手艺跟谁学的?”
老房东脸上露出被羞辱的表情:“你废什么话,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尽管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叶玄戈走过去将掉落在远处的匕首捡起,老房东见状嘴唇都抖了起来。
……
“呃……毛尖还是普洱?”老房东声音中还带着些畏惧。
“都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倒水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老房东不确定这道士喜欢什么,干脆泡了两杯茶。
叶玄戈随手端走一杯,将另一杯茶推到老房东妻子面前。
她的头上还盖着毛毯,正透过毛毯缝隙往外偷偷瞅着叶玄戈。见此动作,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往老房东身后缩。
叶玄戈不知从哪摸出一张白符,用指尖蘸了些茶水,在上面勾画着什么。
符纸被画好的瞬间,立即笔直地朝着卧室方向飞去。
老房东只敢用眼角余光瞥了那符纸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盯着地面,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妻子的手。
没一会儿,一具竖着的男性身体慢悠悠从卧室方向飘来,停在叶玄戈身边。
老房东只看了一眼,心中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还是被发现了……
叶玄戈看了眼这昏迷着的男人,确认他还活着后便打了个响指,将他从阳台上扔了下去!
一直关注着两人的老房东被吓了一跳,呼吸都越发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