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上课去。”

林倦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朝教学楼走去。

先知站在原地，看着他懒散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十分钟前还在工厂里打生打死，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要去上课了。这人切换身份的功夫，怕不是练了十年。

楚枫看了一眼手表，跟上林倦的脚步，压低声音说：“君上，那个……”

“嗯？”

“明天考试，您真的要去？”

林倦脚步不停，懒洋洋地回了一句：“逃课要被记过。我已经欠了三节了，再缺一堂，班主任怕不是要打电话叫家长。”

楚枫沉默了。

王铁柱在后面挠挠头，小声嘀咕：“叫家长……对君上来说，有啥威慑力吗？”

苏小柔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先知跟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种日常，也许真的不错。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打在林倦的脸上。

他趴在桌上，嘴角挂着一点点水渍，睡得正香。昨晚折腾得太晚，回宿舍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换。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讨论昨晚的裂缝，有人在炫耀自己“协助疏散”的光荣事迹，还有人趴在桌上临时抱佛脚，翻着异能理论课本，嘴里念念有词。

上课铃响了。

林雪推门走进来，手里没拿教案，只夹着一个文件夹。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教室里安静下来。

林雪的目光在林倦身上停了一瞬——他趴在桌上，眼皮都没抬，呼吸均匀，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林雪没叫醒他，只是翻开文件夹，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节课，操场集合，进行实战摸底。”

全班炸开锅。

“实战摸底？不是说明天才考吗？”

“完了完了完了，我还没准备好！”

“老师，能不能推迟一周啊？”

“上周不是说理论考吗？怎么突然变实战了？”

林雪没理这些哀嚎，合上文件夹，目光再次扫过全班：“五分钟准备时间，操场集合。迟到者直接记零分。”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走廊里哒哒哒地响远。

教室里一片鬼哭狼嚎。

林倦从桌上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什么情况？”

“实战摸底！”旁边的同学一脸绝望，“班长，你怎么还睡得着啊？”

林倦眨了眨眼睛，又趴下去了。

管他呢。

五分钟后，操场上站了一大群人，分成几排。林雪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名单，旁边的器材架上放着测力靶和反应测试装置。

林倦站在队伍最末尾，哈欠连天，眼皮耷拉着，看起来随时都能站着睡着。

林雪开始点名，一个接一个地叫人上去测试。

前面几个同学的表现中规中矩，一个控火系的把测力靶烤得发黑，一个速度型的在反应测试里跑出了不错的成绩，还有个治疗系的被林雪安排去辅助受伤的同学——算是变相测试。

楚枫站在林倦前面几个位置，轮到他时，走上去，深吸一口气。

没有异能，纯粹的古武。

他一拳轰在测力靶上，靶子剧烈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值。

林雪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数值，在名单上记了一笔，没有多说什么。

楚枫退下来，没有看林倦，但他的目光在林倦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他的口袋里，装着一封匿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