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洞口边，往下看了一眼。洞很深，看不到底，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带着矿物质气息的风从下面涌上来。

但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洞口被碎石堵住了。

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块堆在洞口，最大的有半人高，最小的也有拳头大。石块堆得很密实，几乎没有缝隙，像是被人故意堵上的。

林倦皱了皱眉。

校长是怎么进去的？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石块。石块表面很粗糙，带着一种凉丝丝的触感。他用力推了推最大的那块，石块纹丝不动。

林倦站起来，退后两步。

他想了想，抬手，一掌拍在碎石上。

能量波从掌心轰出，碎石炸开。石块向四面八方飞溅，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上弹了几下才停下来。洞口露了出来，幽深幽深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林倦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洞口里看了一眼。

一股奇怪的气味从洞里涌出来。

不是单纯的潮湿味，也不是土腥味，而是一种混合了金属和腐肉的气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林倦皱了皱鼻子，这种气味让他想起以前在某个遗迹里闻到过的东西——那里面封印着一只半死的旧日眷属。

他深吸一口气，跳进洞口。

洞壁很湿，长满了青苔，手电筒的光照上去，青苔泛着一种病态的绿色。通道往下延伸，坡度很陡，林倦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被放大成沉闷的回响。

走了大概五分钟，通道忽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高度目测有十几米。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排排倒挂的牙齿。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积水坑，水面上浮着一层暗绿色的藻类。

林倦站在入口处，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

空间正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一枚碎片。

暗红色的光从碎片上散发出来，在手电筒的光里显得格外刺眼。林倦盯着那枚碎片看了几秒，然后视线扫向石台周围。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很古老，线条扭曲而复杂，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用的阵法。林倦眯了眯眼，认出其中几个符文——和他在校长办公室里见过的那些一模一样。

校长果然来过这里。

但校长人呢？

林倦的目光在空间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只有那枚碎片静静地躺在石台上，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