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把纸条折好，塞进校服口袋。

他站在洞口，夜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远处城市的灯光被裂缝的暗红色光映得发紫，像泡在血水里。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眯了眯眼。

校长留下的地图还在。

他打开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地图上几个地方被校长用红笔圈过，其中一个在城西——地下溶洞。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第二处遗迹入口，小心。”

林倦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这老头，果然去了那儿。

他退出地图，给先知发了条消息：“我去城西找校长，你那边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他往山下走。夜风刮在脸上，带着焦糊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他加快脚步，校服的下摆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手机震了一下。

先知回得很快：“影盟已经疏散了附近的居民，但裂缝还在扩大。我需要时间。”

林倦打字：“知道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朝城西方向跑去。

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还亮着，但光线被裂缝的暗红色光压得发黄，像蒙了一层旧纱布。路边几家店铺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偶尔能听到有人在里面低声说话，像是在商量要不要跑。

林倦跑过一条十字路口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他脚步顿了顿。

拐过街角，他看到一群黑影正从一条小巷里涌出来——七八只低级妖魔，形状各异，有的像狗但长着三只眼睛，有的像人但四肢着地，皮肤上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鳞片。它们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里泛着黄光，嘴里淌着黏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倦停下脚步。

他本想绕过去。时间不够，没必要跟这些小东西纠缠。

但他余光扫到那群妖魔正朝的方向——一个居民区。几栋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里还亮着几盏灯。有人没跑，或者没来得及跑。

林倦叹了口气。

他抬手，一道能量波从掌心射出。

能量波呈弧形扫过小巷，精准地击中每只妖魔。第一只被击中时，身体炸开，暗绿色的血溅在墙上。第二只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已经化成一团灰烬。第三只、第四只……不到三秒，七八只妖魔全部消失，地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和几缕青烟。

林倦放下手，拍了拍校服上沾到的灰。

真是麻烦。

他继续跑。

跑了大概十分钟，他到了城西那片废弃的工业区。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碎砖和生锈的铁管。几栋废弃厂房的轮廓在暗红色天幕下显得格外诡异，像蹲伏的巨兽。

地下溶洞的入口在工业区最深处。

林倦拐过一栋废弃厂房时，看到前方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洞口。洞口周围堆着一些碎石和杂草，看起来像是自然塌陷形成的。但林倦注意到，洞口边缘有几道不太自然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工具撬开的。

校长果然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