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清秋气急败坏地厉声命令，但烟雾弥漫，视线不清，死士们一时间也难以确定追击方向。

待到烟雾在通风作用下渐渐散去，室内已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茶具碎裂，那盏油灯幸好被虞凉客早在烟雾起时便不动声色地拂袖拢到了身边，才免于被打翻的命运。

而白七、谭落，以及窗外接应的沈相、梨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秋脸色铁青，胸脯因愤怒和后怕而剧烈起伏着。

她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现在她不仅身份被虞凉客当面揭穿，两个知晓她最大秘密的，不知是哪方势力的侍女竟然就在她眼皮底下，在状元楼内，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了。

这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危机感，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虞凉客此刻也已整理好了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与余怒未消。

她看着满室狼藉和脸色难看的清秋，沉声道：“清秋小姐，今晚之事，我状元楼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呵，小楼主话是说的好听。”

“有人敢潜入我状元楼内，扮作侍女，行此窃听、行凶之事，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查清这两人究竟是何来历。”

虞凉客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扮演了一个同样被蒙蔽、被冒犯的苦主角色。

清秋目光阴沉地看了虞凉客一眼，心中疑虑未完全消除，但眼下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虞凉客与那两人是一伙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但愿楼主能尽快查出结果。”

虞凉客点了点头，仿佛这才想起正事，她拿起那盏油灯，并未直接交给清秋，而是递给了护在清秋身前的一名死士头领。

那死士头领谨慎地接过，检查无误后，才转身恭敬地呈给清秋。

虞凉客依旧神色凝重，却也知道现在如若离清秋太近，反倒让她更是警惕。

清秋看着失而复得的油灯，眼神复杂，最终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仿佛是握住了一丝希望或执念。

她看向虞凉客，语气勉强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夜劳烦小楼主了。”

虞凉客摆了摆手，姿态恢复了平日的疏离与慵懒，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今夜无眠，经历方才那么一遭，我也疲了，还望小姐记得我们的约定。慢走，不送。”

清秋不再多言，在一众死士的护卫下，带着油灯，快步离开了状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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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四条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风，在杉州城的屋顶巷道间疾驰，最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们位于清府的临时落脚点。

才和清秋打了一架，现在好要回到清秋的老巢，这滋味真是不好受。

白七顾不得多想，刚一进门，确认四周安全后，她立刻急切地转向谭落，语气充满了担忧：“师姐，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谭落疑惑：“什么？我没什么大碍。”

“我明明听到有刀划破衣料的声音！”

白七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就要去检查谭落的情况。

谭落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镇定，她微微侧身，避开白七的手，低声道：“好了，不用如此担心，皮外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