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从哪得到一点力量就能对抗我?”独孤慎冷笑,“二十年来,我让你活得像条狗一样,现在你不过是从狗变成了疯狗而已。”
“你说的不错,义父。”苏怀堂的声音轻柔得可怕,“疯狗如今便是特意来看望您的。”
“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你如今无官无职私闯摄政王府就是死罪!”独孤慎强作镇定,手却悄悄摸向案上的天戮刀。
话音未落,独孤慎猛地抽出宝刀刺来,剑锋直取苏怀堂咽喉!
“逆子、叛徒,就让你见识一下独孤氏天戮刀的厉害!”刀光暴涨,杀气逼人,苏怀堂急退间左袖仍被凌厉的杀气削去一小块。布料飘落时竟在空中自燃起来,仿佛化作灰色翅膀的蝴蝶在空中纷飞。
“有趣。”苏怀堂指尖擦过脸颊染上的一点血痕,缓缓抬眸对上独孤慎的视线,挑起嘴角道,“正好拿你试招。”
下一瞬,两人身形相接,两股内力无声地绞杀,搅的屋内地砖自两人脚底寸寸龟裂。
天戮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刀柄上的龙纹迸发出红光。独孤慎只觉掌心剧痛,低头看见刀柄鳞纹正在自己手上烙出青烟。这把从未认主的凶刃,竟在抗拒此刻自己的持握!
“怎么回事?!”独孤慎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三十余年的内力正被刀身疯狂吞噬。更可怕的是,它在抵抗自己对苏怀堂的杀意。
苏怀堂见状似有所感,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试探性伸出左手,最近的一道天戮刀煞气立即缠绕而上,没有伤害他。
“原来如此。”苏怀堂突然冷笑,“事到如今,连它都要背叛你。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竟迎着刀锋踏步上前,染血的掌心直接抓向锐不可当的刀刃!独孤慎不敢置信地全力劈砍,却在刀锋即将触及苏怀堂血肉的瞬间,听到一声嗡鸣——
天戮刀剧烈震颤,刀身上百年未褪的血垢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璀璨如新的龙鳞纹路。独孤慎虎口崩裂,眼睁睁看着天戮刀脱手飞出,刀柄稳稳落入苏怀堂手中。
刀认新主,整把兵器焕发新生。无数道血色光芒发散而出,“百年来……”苏怀堂轻抚刀身,感受着兵刃认主后血脉相连的震颤,“你等的该是我这样的主人。”
独孤慎苦求不得的天戮刀认主,此刻在弑君者手中苏醒。
“它比你聪明。”苏怀堂指尖轻抚过刀背的瞬间,天戮刀剧烈颤抖,“看来它更喜欢真正的强者味道。”他再次抬眼时,天戮刀的锋芒与他血色瞳孔的杀意交相辉映。
独孤慎踉跄后退:“怪物……你是怪物!”
天戮刀不满地震颤着,却在新主人的注视下乖乖收敛凶性。
“这样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苏怀堂若有兴致地打量着惶惶不安的独孤慎。
摄政王府中一片死寂。
独孤慎藏在袖中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从地上捡起侍卫的长剑,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摄政王虽已年迈,但年轻时也是征战沙场的猛将,他侧身避开苏怀堂的第一击,反手一掌拍向苏怀堂胸口。
这一掌蕴含了独孤慎毕生功力,足以裂开石碑。但掌风触及苏怀堂身体的瞬间,一股反震力沿着手臂传来,他清晰听见自己骨头一点点碎裂的声音,随后便被抛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啊!”独孤慎发出一声痛呼,右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
苏怀堂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义父,您老了。”
独孤慎的脸色开始发紫,但他仍强撑着冷笑:“你……你……这个……疯子……”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他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苏怀堂松开手,任由这位统治朝堂多年的摄政王如破布般瘫倒在地。
“孩儿亲自送您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