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跟着脑袋上指引方向的乌鸦在树林中穿梭着,有点笨拙地按着夏油杰之前的指导调动咒力加速。
所以的话,她的任务就是处理掉禅院直哉对吧?
浅川萤回忆了一下出发前进行的战术沟通,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目标。
正在走神时却听见脑袋上的乌鸦长鸣了一声,盘旋着停在了远处的树上。
什么意思?
浅川萤一个急刹车,差点失去平衡撞在树上。
她有点茫然地抬头看了看乌鸦,不确定这是不是已经找到目标的意思。
细微的枝叶晃动声传进她的耳中,浅川萤敏锐地后撤到安全距离,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
金发少年正站在树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样子你在找我?”禅院直哉唇角掀了掀,笑容中有种恶意的讽刺,“怎么,有什么话想说吗?”
浅川萤显然并没有接收到他的阴阳怪气,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有的。”
在揍他之前得先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行,如果可以好好沟通解决的话当然是最好了。
“哈?”禅院直哉噎了下,语气稍稍沉了下来,“你是在嘲讽我吗?”
“我就是有话和你说啊,是你先问我的。”浅川萤奇怪地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听不懂人话、
禅院直哉阴恻恻地盯了她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那种失态的恼怒被他敛去,转而是傲慢的审视,“哦,你想说什么?”
她想说什么?
禅院直哉没什么耐心地等待她的后文。
道歉吗?
最好立刻就跪下来好好忏悔她的出生她的存在然后给他立刻去死。
他恶毒地想着。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他本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什么双子什么诅咒,她根本就是恶心的寄生虫。
容忍这种弱小的没用的女人夺取他的力量寄生在他身边已经足够仁慈了,她竟然还敢逃离家族?
她这种咒力微弱得可怜的废物能够留在家族中她居然一点都不知感恩,愚蠢的弱小的废物。
没完没了的辱骂在他的脑子里打着转,轻视嫌恶和怨毒从胃里翻涌上来,浓郁得几乎让他生理性地感到恶心。
禅院直哉的目光挑剔地扫过面前少女浅粉色的卷发和灿金的眼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黑发碧瞳的小女孩留着短发,不太合身的男式和服裹住她瘦小的身体,乍一看像是小一圈的他。
她现在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染发和美瞳吗?
禅院直哉对比了一下记忆中的形象,对于她的审美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他想起和他相貌相似的女孩跪坐在他面前,乖顺地顺着他掐住下颌的力道抬起眼来,柔软的碧色眼瞳像是某种怯生生的小动物。
【哥哥。】她这样,小小声地叫他。
当然,如果她愿意道歉求饶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原谅她。
禅院直哉压下怒气,心情勉强好了一些。
看在他们拥有同样血脉的份上。
但少女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并不记得和过去有关的事,也没有找回记忆的打算,这样一直拿着过去的事缠着我的话我会有些苦恼,可以的话请把我当做陌生人看待吧。”
禅院直哉刚想要讥讽几句再勉强答应下来,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说这种话?!
陌生人?双子在咒力层面被视为同一个人,她拥有他的一部分咒力某种意义上也就等于说她是他的一部分,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那种被压下去的强烈恶心感和愤怒再次翻涌起来,他几乎能感受到喉间蔓延上丝丝的血气。
禅院直哉气得笑了声,他想要保持着居高临下的态度,声音却抑制不住变得尖锐,“你在说什么梦话,你只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说和我没有关系,你以为有没有记忆这种事能改变什么吗?”
好吵。
浅川萤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她没心情听面前的人又在叽里咕噜什么,总之就是无法沟通的意思吧。
没办法沟通那就只能动手了。
她勉为其难地想。